“嗯？怎么了。”
林白苏看他，人却好似赌气转过了身。
还不等她继续问，屋内传来郑暖细微的咳嗽声，她道：“我先去瞧瞧暖暖。”
等她回来后，陆峥彦也早已恢复正常。
好似刚才的别扭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林白苏发现，他的眉头还是若有若无的并着，像绷了很紧的弦。
她默默想着。
第二天起床，一如既往吃着他去食堂早早打来的早饭。吃的时候，她试探着主动道：“以后进山采药，我等你周末休息的时候一起去，这样我也能安心，昨天遇到野象，我也是意料之外。”
陆峥彦正在剥鸡蛋，手指停了一下，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
嘴角上扬，“好。”
林白苏咬着鸡蛋，眼里含笑。
看着他转身去厨房盛粥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很好哄。
不需要甜言蜜语，不需要山盟海誓，只需要“我需要你”。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还能想了一个晚上呢。
郑暖看出俩人之间的眉眼官司。
洗碗的时候忍不住调笑道：“苏苏，你陆团长也太好哄了，都不粘着你来个抱抱和……”
林白苏及时捂住她的嘴，“好了，还有孩子呢。”
回岗后，林白苏就得到消息，美容贴在高原部队那边有了新进展。
陆然拿出点电报，和她一块复盘着，“之前江首长牵线，高原部队采购了一批美容贴，用来治疗官兵的皮肤问题。高原紫外线强，风沙大，战士们常年驻守，脸上、手上经常出现红斑、皲裂甚至溃烂。
普通的药膏要么效果慢，要么有刺激性。美容贴的成分里有白芷、白芨、丹参，活血化瘀、生肌敛疮，用在晒伤和皲裂上，比祛疤贴还合适。
他们今早就发来了电报，各个领导都很感兴趣。”
林白苏看了眼电报上的内容，和陆说的一般无二。
“所以主任，他们是有什么计划？”
陆然笑了，“恭喜你，又帮药厂拿下一笔大单。”她递出邮来的公函。
公函写得很客气，意思明确：美容贴效果好，部队想长期采购。另外，希望林白苏能亲自去一趟高原部队，指导他们建立自己的生产线，把美容贴的方子直接买断。
林白苏看到“买断”两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旁听的何春来在旁边急得直搓手：“陆主任，小林医生，可不能卖方子啊！这是咱们的拳头产品，卖了方子，不如长期效益。”
“何经理，我们的合作伙伴是兄弟部队，和市场销售还是有点区别。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推出新品，我也会实地考察，如果他们真的需要，再谈买断问题。”林白苏耐心和何春来解释道。
而后她看向陆然。
陆然：“这件事由你一人决定就成，不过如果同意，还是要和肖旅长那边通个气。”
肖旅长看完公函，沉默了一会儿。
“小林，你知道高原部队为什么要买断吗？”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还不是他们想占咱们的便宜。我以前也在西南高地待过，同属南方，那边的环境和咱们海岛天差地别。我是支持将方子卖断的，高原反应和紫外线得的病，千奇百怪。
如果你也同意，还是要去一趟。那边因为海拔问题，同样的方子，到了高原，药材的配比可能得调。他们需要自己掌握核心技术，才能保证产品的稳定供应。希望能够帮到高地的战士们，让他们好受点吧！”
林白苏点了点头：“我明白。”
林白苏想了想，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价格我们怎么谈？”
肖旅长把公函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数字给她看。
林白苏看见那个数字，愣了一下。
五万块。
七十年代的五万块，一次结清，也是一笔巨款了。
“这笔钱，部队可以拿大头。”肖旅长看着她，“但你放心，不会亏了你和厂里的职工。”
林白苏笑了：“肖旅长，我不是惦记这个钱。我是想，如果卖了方子，美容贴以后就不再是我们的产品了。高原部队自己能生产，我们这边就只能卖别的东西。我想的是研发出来下一个新药贴的空窗期，要怎么平账。”
“哈哈哈咱们岛上还有蔬果厂和罐头厂呢。。”肖旅长也笑了，“你不用担心，尤其是罐头厂，马上入冬了，罐头的稀缺口大了起来，支撑起三个厂子花销不成问题！”
林白苏想了想，点了点头。
“成，我尽快安排好工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