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我可以去见妈妈了吗?”
林辛夷手握着一张长纸跑过来,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
她站在周桂兰和顾昀两人中间。
高高举起密密麻麻,笔功稍显稚嫩的结构图。哪怕线条由于细小的手腕抖曲,但懂点构造的人,却能够看得分明发动机一步未错。
顾昀虽然不懂,但见周桂兰颤抖着接过去图纸那一刻。
眼前一大一小对国家的重要性,顾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林辛夷尚且五岁,就能让科研院顶尖老师惊叹,不敢想而知十年后会带给国家怎样的变化!
也是国不惜代价也要带走的直观感受,一旦成功,他们国家落后十年不是问题。
想到这种可能性,顾昀周身凌厉。
“辛夷,你很棒。”周桂兰蹲下。
“走吧,奶奶现在就带你和小琮去看妈妈。”周桂兰说到做到,给两个孩子穿上衣服,“你们先和小吴阿姨在这玩会儿,奶奶去和顾叔叔说一声。”
部队内叛徒的事并没有传开。
顾昀听到她现在想去医院,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对上两个孩子眼巴巴扑闪的大眼睛,叹了口气,“不过我得跟着你们一起,听上级领导说等会有医院军医来给您做检查,我们需要等会。”
而主力军应该就是这波人。
周桂兰点头,“好,应该的。”
她们也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周桂兰温和地回答完顾昀,心中总有一种想要亲近他的感觉。
顾昀回以一笑,进屋装备好木仓和刀。
他的任务是保护周桂兰,直到岛上戒严结束、特务清剿完毕为止。但这并不代表可以以保护的名义软禁。
虽然现在出行不在计划之内,但他相信自己能够护好他们。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木仓靠在腿边,手里拿着一本从周桂兰书架上抽的书,等着军医上门。
只要过了约定的点,那就说明他们起疑心了。
在家干等着也没什么用。
离下达的体检时间越来越近,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
任何异常的脚步声、说话声、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十点左右,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军靴的声音,是布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只有长期受过训练的人,才能有如此规律的走路声。
顾昀放下书,手放在了腰间。
来人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提着一个药箱。是岛上军医院的大夫,姓刘,顾昀暂时还没有证据他就是叛徒,暗中观察。
“是来给周院长定期检查的刘医生?”顾昀站起身,走到门口拦住他。
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点头,“是我。周院长现在在家吗?”
“最近岛上不太平,你也是派来保护周院长的?”
顾昀敛起锋利,摇头,“我不是部队的人,是新调过来照看周院长儿媳的精神大夫。”
刘大夫狭小的眼睛弯起来,里头闪着光。
“同行啊。”
“周老太太的降压药快吃完了吧,我这次又带了新的。”刘大夫晃了晃手里的药瓶,笑眯眯道:“是专门去首都药厂寄来的,领导们很重视周院长的健康问题。”
“是啊。”
顾昀侧身让他进去,就站在屋门口。
他站在门框边,看着刘大夫走进里屋。周桂兰看见他从里屋出来,显然认识,迎了上去,接过药瓶,“又麻烦你跑一趟了。”
“周老师,看您说的,照顾好您就是我的工作。我今天再给你量个血压吧,这两天岛上不太平,事多,怕你受了惊血压高。”刘大夫说着,已经拿出了血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