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怪顾昀，只是更心疼他。
以及对以后和陈秀英相处感到为难。
面对差点害死她的人，谁又能做得到毫无芥蒂？
顾昀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微微发抖。
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对不起暖暖···是我害了你。”
郑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硬得像刷子，扎得她手心发痒。
“顾昀，我会好的。再说了，这都不是你的错。我不希望你感到痛苦。”
顾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周围一片湿润。
他看着她的脸，后怕依旧在心里。
“暖暖，我求求你，我希望你永远永远要将自己放在第一位。”他站起来，“如果我会给你带来痛苦，不要为我考虑。”
“你放心，很快我就会解决好，来接你。”
郑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无声流下来。
林白苏在门口等着他呢。
“你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顾昀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她是我妈。”他说，“但她把暖暖推倒了。”
“唉。说起来，你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是为了你。我是暖暖的姐姐，好在周老师已经提前找过我了。她和我的意思一样，先把你和暖暖的事放一放，等秀英姐的病稳定了再说。”林白苏的声音很稳，几乎是通知，最后才问一句，“你觉得呢？”
顾昀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白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要强硬起来时。
“听奶奶的。”顾昀开了口。
她拦住顾昀，不是为了拆散他们，是为了保护郑暖。
她承认这样对顾昀不公平，可没办法，她只能保证暖暖在首位。
陈秀英的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犯，郑暖的身体经不起第二次惊吓。
在那之前，保持距离是对三个人最好的选择。
周桂兰打电话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小白···小昀答应了吗？”
“放心吧干妈，他已经答应了。”
“···没闹吧？”听得出很忐忑。
“没有。他也不会怪你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桂兰叹了口气，声音苍老了许多。
“小白，谢谢你。你想的对。秀英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顾昀和暖暖的事，先放一放吧。那天是我对不住你，只顾着自己的团圆，没有多替暖暖想一想，还好有你在旁边。”
林白苏听着那头的沉默。
她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周桂兰，但话到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能如何说呢，人都是自私的。
“干妈，都过去了。这么晚了，您也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
“嗯。你放心，我会看好秀英的。”
挂了电话，林白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江甜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放在桌上。“姐，来喝汤。我炖的排骨莲藕汤。自从怀了孕，我只能吃得下自己做的饭。别人做的吃了就吐，大晚上为了口吃的，我也能起得来。”
“你肚子里的是个好手，这是知道妈妈做饭最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