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王嬷嬷倒抽一口冷气,“夫人,会不会太急了?再说沈济初平时出门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府里,要找到下手的机会……”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夫人,老奴还听说一件事,国公爷调了几个身手好的亲兵,在沈府附近轮班盯着。”
自从萧绝回来后,怕被萧绝发现端倪,沈清容派去盯着沈府的人就全部撤回来了。
“他派人守着沈府?”沈清容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指尖在桌面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甲痕。
“他对那个寡妇还真是上心啊……不过他派人守着正好,他的人守的是沈府,沈济初总有出门的时候,只要她出了沈府的大门,总会有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只要沈济初还活着,我就一天也睡不安稳。你让血刃堂的人盯紧她,沈府那边不好下手,就等她出府。
她总要去济初堂,总要去看她的那些产业,总有落单的时候,只要找到空隙,立刻动手,不必再请示我。”
“老奴明白。”王嬷嬷嘴上应下,但还是提醒道,“可是夫人,刺杀沈济初的时间没法给您保证,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出门,而出门后又是否有机会杀她。”
沈清容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摆手道:“无妨,只要尽快杀了她就是。”
“那老奴这就去办。”王嬷嬷闻言,躬身退下。
……
萧绝派到沈府附近的暗卫一共三个,是从他南疆亲兵里挑出来的,都是跟了他好几年的老人,沉默寡言,身手利落。
从前护国公府是没有所谓的暗卫的,但现在形势不同,为了保护老太君等人,萧绝才暗中培养了一批暗卫。
这些暗卫和明面上盯着沈府的护卫不同,他们等闲时候都不会现身,因此没人知道。
领头的暗卫是个叫孙小宝的,小旗出身,二十出头,一张娃娃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好几岁,但下手极稳。
孙小宝在南疆战场上砍过南越兵,也押过郑广那个贪墨军饷的老鼠。
此刻,孙小宝正蹲在槐树巷口的老槐树后面,嘴里叼着一根从巷口摘的狗尾巴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府大门的动静。
树上藏着的是他的副手,叫刘大柱,比他大几岁,人如其名,长得像根柱子,打起架来也像根柱子——不躲不闪,直接撞上去。
刘大柱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老大,沈姑娘今天出不出门?
咱们都蹲了好几天了,除了去醉仙楼那趟,她就没怎么出来过,我倒是看她家那个管事跑进跑出的比她还忙。”
孙小宝把狗尾巴草换了个角度叼着,“急什么,国公爷不是说了,咱们是来保护人的,不是来抓人的。
人不出门,说明安全,这是好事。再说了,沈姑娘不出门不代表没事。
你看见巷口那个卖馄饨的没有?那个老头前天来的,馄饨煮得稀烂,没一个客人,但他还是天天准时出摊。
你觉得一个卖馄饨的,煮的馄饨连狗都不吃,他图什么?”
刘大柱愣了一下,顺着孙小宝的目光看向巷口那个馄饨摊。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慢吞吞地往锅里下馄饨,动作生疏,略显僵硬。
刘大柱眯着眼看了半天,迟疑道;“图……图个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