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离谱的。”
闻星遥看着她，声音放软却带着劲：
“你们听过古代说的三从四德对不对？说女人就要在家相夫教子，就要顺着丈夫，就要从一而终。
为什么要这么说？不是本来就该这样，是统治阶级定出来的规矩，就是让女人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把所有的财产都归丈夫，把所有的功劳都给男人，这样他们的统治才能稳。
你想想，一个女人一辈子困在家里，连书都不能读，连门都不能出，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丈夫，她怎么可能反抗？
最后所有人都觉得，女人本来就该这样，还是那些制定规矩的男人，世世代代都能占便宜。”
又一个女鲛人掉了眼泪，珍珠顺着脸颊滚下来，落在绞纱上，把纱染得更亮了。
闻星遥看着她们，又讲了一个：
“还有那个田螺姑娘，你们听过吧？田螺姑娘天天给书生做饭洗衣，书生最后娶了她，大家都说这是书生好心有好报。可你们想过吗？
田螺姑娘本来在水里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上岸给一个陌生人洗衣做饭？
她图什么？
就图给他当免费保姆？
从始至终，故事里的田螺姑娘没有名字，没有爱好，她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书生做家务，最后变成书生的所有物。
书生什么都没做，就得了一个免费的老婆，还得了一个好名声，说他善良，你说，这不就是捡便宜吗？”
“太过分了！”
那个最先掉眼泪的女鲛人哭出了声，尾巴狠狠扫过海水：
“那些女的把心都掏出来了，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就是啊，”闻星遥叹了口气，“你们之前讲的那个鲛人少女救渔夫，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她掏了半颗心救他，他转头就娶了医女，还说自己是报恩。
他报的哪门子恩？他娶了医女，安稳过一辈子，长命百岁，留下鲛人少女在深海一天天等死，把眼泪流干织成纱，他这辈子都没想起过她。
你们之前觉得这是爱而不得的悲伤，可这根本不是爱情啊，这就是赤裸裸的欺骗，就是那个少女太傻，错把路人当爱人，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了，不值当啊！”
话刚说完，闻星遥直接拿起一个透明塑料盒，盒子里放着手机，手机里有她之前就下载过的网文小说。
什么《错付的一生》、《嫁你不如嫁叉烧》、《娘道文女主的逆袭》……
她直接打开播放，给鲛人族放小说听。
不是长文，但都是爽文和虐文结合，至少不会是恋爱脑。
文中都是对恋爱脑的抨击。
听的鲛人宫殿是一片抽噎声，好多女鲛人都掉了眼泪，一串串珍珠滚下来，有些甚至落成珍珠，滚在海里。
闻星遥一个个的游过去捡，感叹着鲛人的单纯。
又欣赏着鲛人落泪的美。
最年长的女鲛人擦了擦眼泪，声音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