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她耳畔,还有十二日。荀玖抿紧了唇。
十二日后,你就是我的妻了。沈墨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我等了这么久,总算要等到头了。荀玖将梳子搁在妆台上,从镜中对上他的眼:沈墨。“嗯。”
“离我远点,你酒味太大了。”
沈墨闻言笑得胸腔发震,终究松开了,退后半步。
他转身走到荀玖的塌上,解了外袍搭在屏风上,躺了下去:我今夜睡这儿。荀玖皱眉,沈墨,你有病吧。沈墨含笑,我就睡一夜,你放心你期待的事情不会发生。沈墨这些日子因为要娶荀玖,要斡旋之事太多,有些殚精竭虑,整日没睡,仿佛在她身边,确定她还在方可安心一点。
荀玖一时气笑了,什么叫她期待的事情。
荀玖翻了个白眼,“滚下去,你要睡也只能睡榻,不能睡我的床。”
沈墨对上她强硬的黑眸,无奈又从床上爬起,到了旁边的塌边,躺下,“如此可好?”
荀玖知道眼下他是不可能走得,让他睡榻,估计还是他还有些自制力,再得寸进尺,赶他走,那后面的局势就是她不可控的了。
荀玖故作警告,你若敢过线,下半辈子的事自己想清楚。榻上传来沈墨低低的笑。
荀玖正欲要拉下幔帐,那头沈墨好听的声音带着沙,“别拉下来。”
荀玖一顿。
沈墨一副悠然自得地模样,“你总不能让我一边忍着,一边连看都不能看你吧,小玖你不能这么坏。”
荀玖心口浮现了波澜,意识到他在说些什么,往他身下一盯,“你最好忍住。”
沈墨舌尖微燥,“放心,忍得住。”
荀玖放开了幔帐,不再阖上。
于是两人一床一榻,分好了各自的位置。
期间沈墨去了隔壁水房沐了欲,回来时便是一袭黑色中衣散乱,整个人骚哄哄地躺在塌上,时不时向荀玖投来一抹晦涩的双眸。
荀玖假装没看到,闭眼假寐。
这么一假寐反倒是真的睡着了。
困顿来袭,沉沉睡去。
过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四周安静下来,烛火哔剥,窗外惟余夜风流淌之声。
沈墨睁着眼,烛火将灭未灭地跳着,在床帐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他偏头,目光越过八步,落在床帐里蜷缩成一团的轮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