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移过目光。
“大巫死后,有一个人继承了祂最强大的力量……”
“你想说是温槐序吗?”祈寒酥垂着的脑袋晃了晃,“不像。”
温槐序确实不愿意告诉她盐江城的事,但他对自己这个孤女图什么呢?倘若当真不在乎,他也应该对自己这个孤女下手,而不是留下一个隐患。
祈寒酥思考的是利害,可落在百里悲声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几乎无法忍受……无法忍受祈寒酥这样理所当然地信任温槐序,明明她该信任的人,是自己。
“你……信他?”
“我应该更相信你吗?”祈寒酥看见他的眼中血丝弥漫,启唇追问,“我们在盐江城,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差一点就拜堂了。”
一刹那,祈寒酥的眼中闪过错愕,她有点混乱,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上一个声称他们差点是夫妻的是丛令霄,不过他满脸写着别有目的,祈寒酥并不把他的故作姿态当一回事。
但百里悲声不然,她感到和眼前这个半大青年很契合,甚至可以说在他身边很安心,这也是她为什么同意和他离开的主要缘由。
“那……天灾后,你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百里悲声脸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了。
祈寒酥的口吻依旧平静:“你有别的事,相对来说……我不是那么重要,是吗?”
“不是的、不是……”
“我没有怨你什么,你不欠我的。”祈寒酥捋了捋刚才被自己抓散的鬓角,对着他笑了笑,“相反,我还要多谢你如实相告,至少让我弄明白了,盐江城的天灾其实是人祸这件事。”
她垂下眼眸,目光深处蔓延出一丝冷峭的杀意。
忽然,祈寒酥好似联想到什么,一把抓住百里悲声。
“你刚才说,寻常巫嗣是不能沟通天地、影响天象的是吗?”
百里悲声点了一下头。
祈寒酥后脊有些发麻,她的余光瞥向窗外正在玩雪的邱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