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从喉腔深处挤出一个字:“嗯。”
程一衡突然想起什么:“哦,还有,我这周跟诊请假了。我们还是只能各去各的。”
邱双心里不是滋味:“怎么了?你有急事?”
“最近有点不舒服,想去检查一下。”
邱双扭过头去,见他手掌虚虚贴在胸口,当即想到最坏的情况。
“哪里不舒服?心脏?怎么回事,心悸?胸痹?”邱双急道,“那就不要去健身了啊,你嫌命长?!”
程一衡迟疑一阵,说:“没那么严重。”
邱双误以为他报喜不报忧,起身问:“有没有人陪你去检查?”
“有。”
方才走廊对峙的画面浮现眼前,邱双坐了回去:“那你抓紧时间去吧,心脏的事不能耽误。”
片刻后,他听见嘎吱一响,程一衡开门要走。
邱双突然起身:“对了!”
程一衡停步,握着门把回头,目光中似是饱含期待。
邱双被无法忽视的热度烫到,眼神不自主地飘忽:“姜见舒22号生日,叫我们去唱歌,让我顺便问问你有没有空。”
“不确定。”程一衡眼中的温度蓦然散去,说,“没事,到时候我自己联系她。”
邱双讷讷地目睹他转身离开,门板开了又阖,仿如煽动伏流,平静表面之下暗自发生着变化。
生日当天一早,邱双出门跟诊,程一衡大约提前出发,总之仍未碰面。
邱双在附近的商场吃午饭,顺便逛了逛街。他最近朋友圈刷得很勤,留意姜见舒开始涉猎健身增肌,路过品牌店,给她买了一套速干运动服。
回到宿舍已近傍晚,正巧撞见程一衡从浴室出来,发梢还凝着水滴。
邱双把礼物挂上衣柜挂钩,假装整理桌子,只是顺口一问:“你晚上去不去姜见舒庆生?”
程一衡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在和他说话:“嗯?去。”
邱双回头看他:“一起?”
程一衡的反应少见地迟缓,像在确认邱双没被什么东西附申,半晌才说:“好。”
紧接着便无话可说,气氛拉僵到极限,将空气压榨稀薄。
程一衡在座位看了会儿手机,起身去了阳台。
邱双引颈张望,瞧不清人,一边说服自己只是久坐活动,一边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