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极轻地打开书包,翻开药理学复习重点,每看一小章,他便抬眼看一眼时间。
小动作重复到第三章,旁边床位总算折腾出些动静。
程一衡略微翻身,哑声问:“小何?”
“没有小何,只有小邱。”邱双撇下嘴角,心想到底病得多难受,眼睛都睁不开,“听说你吐过了,现在还痛吗?反不反胃?要是还能忍,就先垫垫肚子再吃药。”
他不打算给程一衡回答的机会,递过去一只白面馒头。
程一衡接过,竟还温热。
他撑起身来,唇色惨淡,凌乱额发之下双目沉静,依然撑着稳当的主心骨。
“你去买的?”他问。
“不然还哪儿有我这么好心的人?等了半天没见你出去吃烧烤,我还能那么心大?”邱双回到桌边翻看药盒,“你有病史吗?我买了好几种药,不知道哪个合适。”
“没,第一次犯。”程一衡看见他略微弯曲的颈椎,缓声道,“所以真以为是晕车,不是谎报病情。”
邱双冷笑:“对,不是简单的晕车,八成是累病的。”
“累病的?应该不是,我有原因。”生病果然影响脑子,程一衡发觉气氛不对,但不明其中厉害,“你怎么了,谁惹我们小气球不高兴了?”
药袋咚地落回桌面,邱双愤愤拆开其中一盒:“这话问的,太难猜了,谁能惹到我啊?”
程一衡想笑:“难道是我?”
邱双飞快回头,眼神凌厉如刀,唰地抽出一板药片:“以后你失去管制我吃喝拉撒的资格了!”
程一衡有理由的:“这次是意外,昨天吃了同学给的西瓜,估计是变质了。”
“你平时几点睡?人家什么免疫力?”邱双心里窝火,倒温开水的动静弄得像要开水烫猪,“起早贪黑、废寝忘食、鞠躬尽瘁。我以为你戒了!”
程一衡企图辩解,他忘记吃饭只是偶然事件,学到生病更是前所未有,再说他的同学就没有不熬夜的,这对免疫力不一定有百分百影响……
他转身走回床边,柔顺发丝垂在额前,抬眼时瘪着嘴角,仿佛用愤怒强掩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