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漏进来几缕细碎的暖光,落在床榻的锦褥上,映得帐内暖融融的,驱散了夜的寒凉。
宁景禾是在一片安稳的暖意里缓缓醒过来的,意识回笼的那一刻,最先感受到的,是身后那具坚实滚烫的胸膛,还有环在自己腰腹间的那只大手。
力道沉稳,分毫未减,将她牢牢地圈在怀里。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源源不断的温热透过薄薄的里衣渗进来,连身上伤口的钝痛,都仿佛轻了几分。
她的身子还陷在他的怀抱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最安稳的鼓点,敲在她的心尖上。
昨夜相拥而眠,她以为他会同往日一般,天不亮便悄无声息地离开,留她一人在帐中,却没想他竟还在,还这般紧紧地抱着她,守了她一夜。
宁景禾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柔软的笑意,她没有动,只是微微偏过头,鼻尖蹭着他温热的手腕,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东威,你怎么还在?之前你总是天不亮就走了,今天怎么破天荒的,陪了我这么久?”
她的话音落,腰腹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胸膛贴得愈发严实,身后的人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醇厚而温柔,酥酥麻麻的,惹得她耳尖发烫。
谢东威早就醒了,天刚蒙蒙亮便醒了,只是舍不得惊扰她的好梦,便一直这般抱着她,目光落在她恬静柔和的睡颜上,看了许久,也贪恋了许久。
他低头,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腹的软肉,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怕你醒过来,一睁眼看不到我,心里会更慌。你昨夜受了惊,我守着你,才安心。”
他的温柔,从来都是这般润物细无声,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是这些细枝末节的惦念,是这些刻进骨子里的在乎。
宁景禾心头一暖,笑意更深,她索性转过身,窝进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他的怀抱里:“还是你对我最好。”
“知道我对你好,就别总变着法子欺负我。”
谢东威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里却半点责备都没有,只有满满的纵容与认命。
他这辈子,就栽在她手里了,被她欺负,被她拿捏,却甘之如饴,心甘情愿。
宁景禾被他刮得鼻尖发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正想耍赖撒娇,忽然想起军中的规矩,猛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几分急切的担忧,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忙:“对了,你今日不用去中军帐议事吗?现在太阳都升起来了,是不是……是不是已经迟到了?”
她知道他军务繁忙,军中大事小事皆要他亲力亲为,从不敢耽误他的正事,此刻想起这茬,只觉得自己耽误了他的时间,心底满是愧疚。
“无妨。”谢东威的回答轻描淡写,半点不在意,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动作温柔而细致。
“今日不议事,陪你。”
于他而言,她受了伤,受了惊,他只想守着她,护着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军务议事。
宁景禾的心头又是一暖,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推辞的话,只能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与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