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安心中畅快至极,算盘打得叮当响。
宁景禾是谢东威心尖上的宝贝,如今抓了她,就等于拿捏住了谢东威的软肋。
这等重罪,就算谢东威军功赫赫,也难以为她开脱,到时候自己既能报了平日里的嫉妒之仇,又能在太守沈季那里领赏,一举两得,何愁不能反制谢东威!
两名亲兵虽有犹豫,可军令难违,只能起身,拿出绳索就要上前捆绑宁景禾。
与此同时,守在关押营帐外的另一名亲兵,见事态不妙,早已吓得脸色发白,一路跌跌撞撞、急急忙忙朝着中军帐狂奔而去。
中军帐内,谢东威还在案前批阅军务,指尖握着毛笔,眉头微蹙,心底却莫名一阵心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见亲兵慌慌张张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地,他心头一紧,立刻放下毛笔,猛地站起身,周身气压骤降,语气急切又慌乱,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发生何事?如此慌张!”
亲兵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回禀:“将、将军!不好了!张督军张承安,已将宁姑娘抓起来,还要、还要把宁姑娘捆起来严加看管!”
“你说什么?!”
谢东威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瞬间涌上心头,周身瞬间散发出骇人的戾气,厉声追问:“因为何事?张承安凭什么抓她?”
“是、是因为宁姑娘将帐中的林舟放走了,张督军撞见,便抓了宁姑娘,说要治她触犯军纪的重罪!”
亲兵连忙回话,声音都在发抖。
谢东威闻言,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寒气逼人,眼神里满是焦急与狠戾,一把抓起案旁的佩剑,大步流星地往外冲。
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宁景禾纤细的手腕与肩头,磨破了细嫩的肌肤,火辣辣地疼。
张承安满脸阴鸷,眼神里淬着毒,像丢一件垃圾一般,粗暴地拽着她的胳膊狠狠掼在军牢冰冷坚硬的石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宁景禾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胸口一阵窒息般的剧痛,仿佛肺都要被摔出来。
她蜷缩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咳得眼泪直流,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军牢阴暗潮湿,霉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寒气刺骨。
张承安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勾着一抹阴狠的笑:“宁景禾,我可是亲眼看着你走进关押叛军军师林舟的营帐,不过片刻,人就没了踪影,你却完好无损地待在里面——说,是不是谢东威授意你,私自放走了重犯?”
宁景禾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钝痛,她艰难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因咳嗽而沙哑发颤。
“是我……放的,与谢将军……毫无关系。”
“呵,还敢嘴硬。”张承安抬脚,鞋尖轻轻抵着她的肩头,微微用力,语气极尽嘲讽。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若无将军撑腰,怎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军中重犯?分明是你们二人串通一气,你还想替他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