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麓川暗叫不妙，知道藏不住了，只得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挤出一副惯常的讨好笑容，点头哈腰道：“两、两位师兄，是我，王赫。我……我来看看梁师兄怎么样了……”
那两名弟子看清是王麻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尤其是那方脸周姓弟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王麻子！你还有脸出现？欠我的四十块灵石，到底什么时候还？”
叶麓川心里“咯噔”一下。从王麻子的记忆里，他确实记得欠了枯荣院某个弟子一笔灵石，却没料到竟如此之巧，债主就在眼前。
“周、周师兄……”叶麓川干笑两声，搓着手道，“您别动怒，我这不是……最近手头实在紧嘛。您再宽限几日，等我下个月俸禄一发，一定还！一定还！”
“俸禄？”周师兄冷笑，上前一步，“你上个月的俸禄早在赌坊里输了个精光！这个月的俸禄还没影呢！少废话，今天不把灵石拿出来，你就别想踏出这门半步！”
说着，他伸手便朝叶麓川的衣领抓来。
叶麓川此刻用的是王麻子炼气七层的躯壳，身上还有暗伤没完全恢复，而这位周师兄已是炼气八层，硬碰硬绝非对手。他连忙向后闪躲，口中急道：“周师兄息怒！息怒啊！我……我这两天手气转好了，赢了不少，明天！明天一定连本带利还给您！”
“明天？”周姓弟子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一把揪住叶麓川的衣领，将他拽了个趔趄，“这话你诓过我多少次了？今日不还灵石，我便先打断你一条腿，权当利息！”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石床上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呻吟。
无霜适时地“苏醒”了过来，“吵什么……？”虚弱中带着明显不耐的声音响起。
周师兄与另一名弟子皆是一怔，下意识松开了叶麓川，连忙转身面向石床。
只见“梁孟平”缓缓睁开了眼睛，眉头微蹙，脸上带着被吵醒的不悦。他脸色虽仍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不见之前的涣散之态。
“梁师兄！您醒了！”周姓弟子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凑上前关切道，“您感觉如何？胸口可还疼痛？陈执事为您施展了枯荣沐春诀，外伤应已无大碍了。”
无霜缓缓用手臂支撑着坐起身，眉头习惯性地拧起，脸上带着伤后特有的烦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用属于梁孟平那略显粗嘎的嗓音不耐烦地说道：“嗯，还成。有劳陈师兄费心了。”
她说话的神态语气和些微的小动作，都与之前的梁孟平一般无二。这是她从对方记忆碎片中提取并完美模仿的结果，此刻毫无破绽。
“应该的，应该的。”周师兄赔着笑，随即瞥了一眼旁边的“王赫”，对无霜道，“梁师兄您好生休息，这王麻子欠债不还，还扰您清静，我们这就带他出去，好好说道说道。”说着，便示意同伴，准备将叶麓川押出去。
“慢着。”无霜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梁孟平惯于发号施令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