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王雍也顺水推舟,不再提方才的不愉快,答应这段时日锦书三人可以留在王宅避风头。
一顿饭宾客尽欢,只有萧决这个付钱的没吃痛快。
王雍在旁观察许久,心中倒是暗暗高看他几分。
提到纳妾,此人似乎并不热衷的模样,和他第一眼给人的浪荡印象不太一样。
以萧决的身份,今后宅中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但姬妾若能少些,兰卿的处境也能好上几分。
……简直不可思议,他视若亲子、寄予厚望的学生,日后竟然要担心这种问题。
王雍颇觉荒诞的走出食肆。
望着街上男男女女,从前看惯了的红尘人间,人伦法理,一时竟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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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宅内。
“……回府君,医师已经处理妥当,虽说离心口只差两寸,但幸好救治及时,夏侯将军修养一段时日就能康复了。”
熏炉香雾袅袅,裴期望着榻上浅眠的蔺遥,好一会儿才淡声答:
“知道了,好好照顾夏侯将军。”
“是。”
许演跨入门内,刚好听见这番对话,目送着送消息的僮仆离开,许演若有所思,不解失笑。
“夏侯将军勇冠三军,实乃一名猛将,如今受此重伤,长陵不去关怀,倒守在这小孩身边,看来他果然得你偏爱。”
裴期替榻上少年掖了掖被角:“子邈幼时体弱多病,不比武将健硕……这些是什么?”
他抬眸看向鱼贯而入的僮仆们。
这些人抬着几台箱子,许演命人打开,里头装的全都是流光溢彩的蜀锦。
许演:“底下人送来的礼,想与你结交一番,叫什么赵声,官拜典船校尉。”
“这手笔倒是不小。”裴期起身在箱笼前站定,随手翻了翻,益州蜀锦果然冠绝天下。
许演笑道:“原本是颍川防区的卫将军,贪了点,被贬成了典船校尉,不过打仗确有几分能力,是个可用之人,如今造船的差事办得也不错……这么短的时间,昨日已将一千艘艨艟送往荆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