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座,菜一道道往里端,头一份是官燕炖雪梨,燕盏透亮,盛在薄胎瓷盅里,一点糖桂花点缀着。
吃了没多久,窗外的天色暗下来,院子里的灯笼都亮了。
晃了个神的功夫,门被人推开,进来个不速之客:“唷,都吃着啊。”
东子抬头看了一眼:“这不何嘉木吗,今天在这儿碰上了,进来坐啊。”
“别叫他坐了吧,”卫向莹拉了下他的袖子,小声说,“静儿不喜欢他。”
哪知道被何嘉木听见,也笑了下:“是啊,纪大小姐跟她老公一头,都不待见我。”
“哪儿啊,你想坐就坐,”纪静宜不屑跟他来回地打嘴仗,“又坐不掉我一块肉。”
何嘉木像没听出阴阳怪气似的,厚着脸进了门,径自坐到了她身边的空位上:“说的就是,那我不客气了。”
报丧的老鸹一样,每次找上她准没好事。
纪静宜朝他假惺惺地笑了下:“你请便吧,我也快吃完了。”
“就吃完了?”何嘉木看了眼她的碗和碟子,“我故事还没开始讲呢。”
“你有什么故事,非特地跑到我面前来讲?”纪静宜转头看他,就知道这小子笑里藏刀。
何嘉木拿起筷子,说:“周末那两天,陪我父亲见了几个客,讲起你的展览来了,不知道你流程走到哪儿了,应该没被批准吧。”
“这很正常,不是所有的展览都能立项。”纪静宜狐疑地盯着他,尽管嘴上这么说。
何嘉木笑了,笑得很诡异,像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他摇摇头:“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
老三都听不下去:“你有屁快放行不行?装什么高深莫测。”
何嘉木什么也没吃,又放下筷子:“展览被撤掉的事儿不少,但被老公亲自下令驳回的,你应该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