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奴役？”
当这个词被姜奕随口说出来的时候，无限、鹿野和泽宇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投来了古怪的目光。
院子里的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连头顶树冠里偶尔传出的几声鸟鸣都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词本身并不难理解，妖精的天赋千奇百怪，心灵系能力当中，总有类似的效果。
或控制心神，或扭曲意志，或植入暗示，种种手段不胜枚举。
但是，想要从根本上彻底奴役一个生灵的灵魂，将那独立的意志连根拔起、彻底替换成服从，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能力，放眼整个妖精世界也找不出几个。
也就老君那将心灵系和生灵系结合在一起的「灵誓」，还算比较符合这个描述了。
鹿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将目光从姜奕身上收回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问道：
“我们可没有这种霸道的心灵系能力，难道要请别人帮忙？”
“是个办法，但与其如此麻烦，还不如直接处理掉。”无限紧跟着说道，语气沉稳而直接，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选择题。
“师父，你刚才还说想给它体面的。”小黑转过头看向无限，眉宇间带着一点不赞同的神色。
无限轻轻咳了一声，面上神色不改，说道：“只要手段干净利落一点，也算是体面了，只要不是真的炖了就好。”
“烤了也行吗？”泽宇冷不丁地从旁边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随即，他就迎来了其他人齐刷刷投来的诧异目光。
泽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合时宜，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再补充什么，只是将视线默默移向了别处。
姜奕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说道：“唉，谁说你们没有灵魂奴役的能力了？小黑就能啊。”
这话一出，鹿野等人原本分散的注意力猛地收拢，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了小黑的身上，满眼都是惊疑。
泽宇的眉毛微微挑起，鹿野的手指也停在了扶手上不再敲动。
无限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也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就连小黑自己也是十分诧异，他眨了眨那双碧绿色的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不住出声问道：“哥哥，我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了？”
“你当然有，忘记心魔之种的效果了？”姜奕提醒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小黑愣了一下，旋即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恍然大悟地瞪圆了眼睛，惊讶出声：“对了，魔头！”
惊讶过后，他那股兴奋劲儿还没来得及完全涌上来，另一个问题便紧跟着浮上了心头。
他微微皱起眉头，迟疑地问道：“魔头是好用，可是哥哥，这只母鸡异变而来的魔物，连恐惧都没有，能养出魔头吗？”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关键。一只连最本能的恐惧情绪都不具备的生灵，心魔之种落下去之后，靠什么来生根发芽，又怎么孵化成魔头？
“没问题的。”姜奕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那只仍然站在地上、梗着脖子瞪着众人的母鸡，解释道:
“它之所以现在没有情绪，是因为太弱小了，魂灵还无法产生这种复杂的变化。”
“就像一汪还没蓄满的水，连涟漪都吹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