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姜世阳的坦然，事情也一下加快了进度。
差不多时，王清涞开口道：“我外甥女今年高三了，等寒假过后就要高考。她是文科生，想要以后走剧作家的路子……毕竟咱们这里离海城也近，要是分数高点就去上戏，差点就去南艺。这孩子平时也有写东西的爱好，她自己呢写了点东西……这不正好缺个人看看么，想请你给瞧瞧，你是专业的嘛，帮忙帮忙指点一下。对了，她不在那个私校，上的是公校。”
姜世阳看着她，认认真真听她说完，点头，应了声“好”。
王清涞离开，姜世阳就在书房里喝茶，陪着黄腾山闲聊。
黄腾山玩金融的，对于影视这块一窍不通。
他询问影视，也问的都是投资影视要多少钱。
这个太笼统。
好在姜世阳也算有点纵深，就跟他说了分类分级。
短剧现在无疑成本是最低的，比网大还低，然后就是网剧，电视剧，院线，这是传统划分，不过现在还有微电影这个门类。
这是分级。
分类指的是古装剧，年代戏，都市剧，也就这三类。
但凡仙侠、玄幻、历史什么的，全都属于古装剧。
古装剧的服化道置景各方面加起来消费肯定高，投资肯定大。
相较之下，现代都市剧各种场景服化道几乎不用怎么设置。
分门别类之下，还要加上特效和演员两个预算。
特效多，经费肯定高。
演员多和演员级别高，投资也肯定不低。
黄腾山听完，眼睛亮了，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老姜还是你讲得有条理，上次我和一群影视圈的人吃饭，问他们这些事，他们含糊不清。你说的，他们也都说，可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很忽悠。还和我说，多少钱办多少事，一分价钱一分货什么的。你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干货在哪，水货在哪了。这里面细细看下去可都是门道啊。”
“黄哥，你被忽悠过？”
黄腾叹息摆摆手：“差点，可我们这些玩金融的也都会留个心眼……之前被人忽悠，说得天花乱坠，却是心动。可人家说要一个亿，来拍一部都市玄幻偶像剧，剧情什么的听着也不错，可就是觉得一个亿太玄乎。”
“他里面是请了什么一线吗？”
“二线，二线很多，跟我说要跟《权游》一样搞粒子特效。”
姜世阳听到这是在没憋住，一下笑了出来。
“抱、抱歉……”他抽出纸巾擦着喷出来的口水，笑得面红耳赤。
黄腾山不解这里面有什么特别好笑的点，但他也明白，这应该是内行话，所以就静静看着姜世阳，等个回复。
“你说这个我就知道百分百是忽悠了，因为这套东西前些年特别流行。”
“前些年？”
“呃……说起来黄哥您可能不信，这套话术还是我在国京时，和我那个老大哥一起搞出来的，当时就做成PPT到处化缘。他们是不是除了《权游》，还说了《三体》，还有《怪奇物语》之类的？”
啪。
黄腾山一拍桌子，脸色激动道：“全对。”
两人沉默着，相视一笑，都有些啼笑皆非。
这时黄腾山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就起身道：“走，老姜。”
姜世阳愣了下跟上，他还以为在书房，没想到是去王之水闺房。
王之水的卧室比较大，有独立卫生间和阳台。
床还是带纱帐的小床，除了有书桌图书架外，就是一个梳妆台了。
和一般粉粉的少女房间不同，这房间里倒是一边放着水墨字画，一边贴着很多经典电影的海报，姜世阳一眼看到了里面的《教父一》《迷失东京》《阿诺拉》《寄生虫》《被解救的姜戈》《低俗小说》《绿皮书》等。
房间的香薰里，也透着股冷清内敛的味道。
“姜、姜老师……”见到姜世阳来，正和王清涞说话的王之水起身，有些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看起来颇为拘谨。
“不用紧张。”姜世阳摆摆手走过去。
王清涞对他点了点头，起身离开，顺带把门关上。
等她请姜世阳坐下后，便有些忐忑地把自己手写的剧本拿了出来。
姜世阳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初高中阶段，课本上的剧本，例如《负荆请罪》的故事，其实形式都太过单一，只是让学生认知到这东西的基本格式。
对于认知来说这当然是好事。
可对于有想法的人来说，这误导还挺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