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世阳不用解释都行，王蕤菟对自己上下班分不清，但对员工上下班还是分得很清的，下班后的时间归个人，想兼职还是什么她管不着。
不过，她倒是很好奇宁师虞的手艺。
碍于先前答应过不碰酒的诺言，她强压着口水放过了这人，但还是要求姜世阳，给她上点东西来，她要体验一下。
姜世阳就给她上了个经典套餐“橡木屋”。
一杯无酒精麦汁汽水，一块油封鸡胸肉，一包椒盐粗薯条，十五块。
其中无酒精麦汁汽水是用橡木杯装的，喝起来像精酿啤酒，但没有酒精。
油封鸡胸肉和粗薯条，都撒了点特殊香料，闻起来有股橡木香。
王蕤菟吃完，首先对姜世阳竖起大拇指道：“这油封鸡胸肉是饭店级的，看似油其实油光表面，内里多汁。这个粗薯条带皮，也是自己切自己腌制自己炸的，和KFC和金拱门都不同，有点像必胜客，但比那儿的新鲜，火候也好，边缘棱角焦脆不枯，介于商业速成薯条和薯片之间。这味道是很不错的，很用心，应该是你的手笔，刻意规定过了。要说唯一缺陷，就是价格高了。不应该在十五块，应该在十一块八，这样才有竞争力。”
姜世阳点了点头，立刻要了一份菜单过来给王蕤菟看。
王蕤菟的胃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看中的就点。
这明明刚吃过晚饭。
不过对于很多东西，她都会给出全新的价格和理由。
姜世阳接受，也是因为知道对市场的把握能力、定价与议价，她很擅长。
即便做影视和做餐饮无关，可那也比他这个对此一无所知的要专业。
事实上，他还是小看了王蕤菟。
王蕤菟也不是真正有钱人家出身，就是一般家庭，初高中大学都吃苦头，在外兼职打工，这个过程中她对商品的价格是很敏锐的。
尤其是干了影视后，她也接触了很多厂商，知道了什么叫成本价。
成本价，出厂价，零售价，批发价，名字不一样，背后水非常深。
一般一样东西从厂家到顾客手里，要经过运输、经销商等环节，每过一道，价格都要高一分，所以很多东西最终到手的价格乘以百分之三十三就是出厂价或者成本价，而为了竞争，厂家会要求除了运输外的所有中间商，都保持出厂价，中间商会根据销售量，得到年终分红额。
王蕤菟对落地市场和厂商的了解之深，不是姜世阳能比的。
就像姜世阳在文创这块的能力，也不是王蕤菟能比的。
这边刚调整完价格就有客人来了。
“我去，这儿怎么还有这样的店，有意思……挺特别啊，这里到底是清吧还是饭馆？有什么推荐的吗？”
不等阿姨上前，王蕤菟就拿着菜单走了过去。
“你好先生，我们店也是新开业，属于酒馆。不是酒吧，也不是饭馆，是以酒为主搭配食物的形式。您可以理解为点酒送菜，都有套餐，当然您也可以单点自选，自由搭配。招牌是这道‘橡木屋’，强烈推荐您试试。”
“可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您放心，这是无醇饮料，不含酒精，口感和啤酒一模一样，特别解腻。”
“这儿竟然有无醇！”
很快，就在这客人的惊呼中，王蕤菟完成了一次下单。
“这多年过去了，宝刀未老，又找回当年上学兼职的感觉了。”做完这些，她对着姜世阳有些得意地拍拍胸脯，竖起大拇指，一脸得意。
确实，王蕤菟刚刚展现出来的服务素养很高。
一顿简餐，客人吃得很满意。
似乎对于这种无醇饮料颇为有需求，临走时专门买了一打放车上。
临走时还转身对门面拍个了照。
因为这种碳化木门面加马灯型外灯的风格还是挺特别的。
“这地方有点偏。也是服了你，周围都是中介铺面，偏偏就你开个这种店。虽然东西不错，可想要让客人来，最好办法还是花钱上下大众。虽然性价比不好，可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好打开局面的方式了。”
“资金有限，牧宁那里很多钱是取不出来的。”
“别怪我说话难听，这个店不出意外的话是经营不下去的。产品确实可以，要是我，直接去银行借贷烧钱了。再找点路子打打广告，做做营销。这个店铺现在做的最大的错误，就是酒水。多的我不说，你想想这儿地段就知道了。谁愿意打车过来，都是自己开车过来，开车过来喝个屁的酒。”
王蕤菟的方法简单直接，她也确实会这么干。
毕竟她很清楚里面的风险与收益。
但她也只是提议，毕竟店不是姜世阳的，她也没资格和想法去理牧宁。
如果是姜世阳的，她一定帮到底。
姜世阳沉默许久，也认可了王蕤菟说的实话。
所以，他最终说道：“牧宁说她玩得起。”
“她玩得起就行，我是不想你的这些心血都浪费了……唉，这个店我怎么说呢，也真是有点哭笑不得。你把重头戏都放在夜场，结果夜场几个散客，一晚上也就赚几十块钱。日场你专门卖国宴豆浆，豆腐花，咸豆浆，茶叶鹌鹑蛋，虎皮蛋什么的，倒是一天能有两百来块。如果自己做的话，没有房租，只有水电，月收入其实还不错。可你偏偏又养了两个厨子，三个服务员，一个调酒师，六个人每天工资就得多少，你算算。”
姜世阳心虚，直接推卸责任道：“找牧宁，别问我，她要这么干的。”
“切……懒得管她。你家云女士呢，不帮忙？”
“诶，都忘了跟你说这里面的故事——”
等姜世阳把这里面的事说完，王蕤菟笑了。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