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姜世阳皮下就是筋骨的脚不同，这脚皮下有点软厚，是带着肉的。
有点肥肥嫩嫩的，像是婴儿那样。
脚趾白里透红，细看皮还有点透明，透明下才是白色泛红的肌肤，用一根根来形容还是不确切，说是一颗颗饱满圆润的脚趾头才确切。
从脚尖到脚跟，足弓有圆润的弧度，也没多少褶皱。
他有些不懂，明明虎妞每天也要走那么多路，为什么脚底不是又厚又平呢。
洗脚的水要烫一些，烫到脚不能伸进去，这样才能杀菌。
这个菌是真菌，也就是蘑菇。
去过蘑菇房的都知道，鞋子里闷热潮湿的阴暗环境，简直和蘑菇房一模一样。
蘑菇有大有小。
真菌是很小很小的那种，菌丝会蛰伏在皮层里。
也就是所谓的脚气。
寻常药膏想要抹杀真的挺难，但经常烫脚却可以杀菌。
杀菌温度不能低，时间不能短，可这两样加一起都和酷刑差不多。
想要泡脚泡得好，有人会买专门洗脚的小家电，这个确实不错。
姜世阳会一手捧着柔筋软骨似的脚，另一手舀着水轻拍重揉，双手捧着脚底，手指从脚边上下揉搓，朝着脚底心一点点刮，挤，摁压，脚趾头也揉捏，脚底的收尾是用指节顶钻按压后用拇指上下推揉，脚趾头则是用手指和无名指夹着快速一捋，舒展松弛一番就好，脚背则是挤摁骨节缝隙和一些脚踝附近窍穴。
脚在一点点循序渐进中适应温度，盆里温度也与此同时一点点降下。
差不多时，就把脚一点点浸润进去，这时就要摁小腿的足三阳了。
也别管哪个窍穴，就是循着整条经络揉搓按摩。
如果发现哪里有点阴僵，就着重照顾一下。
姜世阳做事时会很专注，眼里手里别无他物。
王蕤菟只觉脚底心覆盖上一层滚热，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舒服，直接让后背毛孔舒张，伴随手指摁压揉搓，这热缓缓渗入了脚底心。
脚底心酸酸麻麻的，酸麻收紧后舒张，就像紧绷后放松。
紧绷放松时，血液凝聚又舒展，张驰之间一天下来与身体结合在一起的疲惫，也被抖落抒发了出去，身子正在变得轻松。
但那酸酸涨涨的感觉便随按压，一点点朝脚底心汇聚。
脚底心那股酸胀感直接顺着腿一路往上顶。
伴随指节钻顶，一突一突的。
王蕤菟浑身发热出汗，一股子热涌到胸口，呼吸也粗重起来。
下意识地，她捂住了胸口，并拢了腿，含着手指，眼睛迷离。
因为腿的绷紧，姜世阳却要舒张，来来回回便在争夺着。
不是她不愿意被触碰，是她想要这种情侵略与抵抗的争执。
洗完脚，她又出了身汗，可浑身却尽是舒服。
她好累，不想回床上了，等姜世阳给她擦完脚就窝在了沙发里。
姜世阳洗完澡洗漱好出来，准备关灯回客卧，就见虎妞穿着松软绵厚的冬日睡袍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推了推道：“去床上睡。”
“嗯……”虎妞朝他应了声，答应了，微微侧过身，面朝沙发里继续睡。
这样睡肯定得着凉。
他伸手把人从沙发上抄起来，公主抱就往主卧走。
整个沙发都被捂热了，其实舒服得很。
这么一抄，温热的后背脱离沙发窝，顿时一阵风凉。
王蕤菟醒了不少，连忙搂住姜世阳脖子朝他怀里窝了窝，贴贴汲取更多温暖。
虽然路不长，但迷蒙之间紧贴着带来的温暖，让她心底升起了久违的安全感，仿佛在这里，她可以放松，随心所欲，无忧无虑，无所顾忌，做真正的自己，不会被拘束，不会被压迫，不会被苛责，不会受到伤害。
在她被放下时，那种感觉飞速远去，快得让她有些慌张。
当身子躺靠在床上时，她伸手紧搂住道：“让我抱会，就一会。”
“好。”姜世阳答应了，反正也就一会。
然后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七分钟……
姜世阳以为他睡了，要挣脱回去，可才挣脱，就传来虎妞低低的柔软声音。
“就一会嘛……”
“我去关灯。”
“嗯，快点。”
对于姜世阳，虎妞还是很信任的，有不舍，但信任可以压下。
外面关灯好后，他就回来弯下腰抱住了虎妞。
虎妞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窝着窝着，虎妞感觉人又要走，她闭着眼道：“怎么了？”
“都半个小时了，我回去睡觉。”
“留下来陪我可以吗？”
“你不怕我钻到你里面去？”
“嗯~嗯~”她撒着娇道：“你上次生病我都……那样了……”
上次姜世阳发烧，虎妞是脱了衣服抱他一晚上的。
其实当时姜世阳也有些迷糊，那情景几乎和先前阳的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