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堂前燕那么多人是看着老板王蕤菟挽着二把手姜总监进来的，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这不亚于是明示。
只是八卦且敏锐的大姐，还是从两人身上发现了点异样。
姜总监脸色平静，可人却有些低沉，和寻常平和还是有点不同。
老板则是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时不时观察着姜总监神色。
瞅这样子，也是令人难以置信。
堂堂王老板，真就是那种说不吃就不吃，饿死死外面跳下去都不吃的硬骨头，不是王境泽那种真香货，却会这种态度对一个男人。
只能感慨……以前是没遇到真爱。
不久后，公司又来了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女儿，王总亲自出来迎接。
大家听称呼才知道来人是个律师。
姜世阳在办公室里则处理着昨天留下来的积案。
把导演叫到办公室聊了几句后，就让对方带团队出去了。
导演这一走，整个策划部几乎空掉。
剩下来的人也只是处理文案工作。
王蕤菟在隔壁办公室和过来的闻雪漫讨论着法务，姜世阳这里则直接接手何姐递过来的各种工作，该签字盖章的签字盖章，该圈出来打回去的圈出来打回去，片刻后正消停，打算拿出来木艺展的本子继续写，何姐就带着人来面试，姜世阳又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开始考量人。
这些人是何姐已经面试过一轮的，但具体如何得看姜世阳。
等这些忙活完，他也没心思写东西了，只想脑袋放空发呆。
可一转头就看到了双怯生生的乌溜溜眼睛。
“钟政枢，你怎么跑来了这里？”姜世阳有些懒洋洋地问着他。
小伙子啥也不说，就看着他。
既没有躲避，也没有靠近，只是看着他。
姜世阳从抽屉里拿出一颗悠哈道：“吃么？”
小伙子看着他，没有看糖，好几秒，默默抬手接过。
没有吃，只是抓着，还是在看着他。
姜世阳无奈了，起身蹲下来道：“要抱抱吗？”
小伙子狠狠点头。
姜世阳无语地将他抱起，坐回老板椅上，把小孩放腿上。
本来想剥糖给他吃，但怕他有什么忌口，也就没强求。
这时面试的又来，他抱着孩子应付面试，可也不知怎么的，本来安安静静的小孩在这种情况下，却忽然皮了起来。
姜世阳只能一边逗弄安抚，一边面试。
于是，一场普通面试就耗费了双倍精力。
他面试和人事不同，人事看你学历，工作履历，作品等，他看人。
看人的性格，看人的态度，看人面对一些问题的细节。
这些东西才是他需要的。
毕竟这种工作，每家公司有每家公司的需求和方式，很少有人上来就能游刃有余的，还是得接手后慢慢习惯和磨合，与其这样，他还不如带小白，只要肯学，他都可以教，反正事情就是那样做的，按照他制定的流程来，并不难。
一个人走后，要等下一个人。
趁着间隙，他得找点东西转移小孩注意力。
想了想，拿出些纸来教他折纸。
船，元宝，气球，帽子，纸鹤，飞机，青蛙，爱心，蝴蝶，就这九种。
那种小的五角星做星星罐头的，至今没学会。
“钟政枢，叔叔教你折纸好不好？”
小伙子摇摇头。
姜世阳才不理他，直接拿出一张纸，折了个纸青蛙放在桌上，用手指按动纸青蛙屁股，纸青蛙往前一跳一跳的。
顿时小伙子眼睛亮了，来了兴趣，要去拿。
结果当然是被姜世阳抢过。
他也想抢，可是看了看后，又不抢了，就那么静静看着姜世阳。
“这是我的。”姜世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想要，自己折，我教你，男孩子得靠自己，明白没？”
小伙子也许明白，也许不明白，但点头是真的。
姜世阳拿出两张纸，给他一张，自己拿一张。
他折一段，教小孩子折一段，两人折啊折的，最后纸青蛙就成了。
小孩子跟着他，学模学样地展开，按着青蛙屁股，看着纸青蛙一跳一跳的，然后乐呵呵地笑了，可笑得很奇怪，没有声音，就是很安静地扬着笑脸。
要不是听过他说话，还以为这小伙子是哑巴。
小伙子玩得正起劲时，就见姜世阳拿出了彩色记号笔，在白色纸青蛙身上一阵涂抹，很快，白色纸青蛙身上就出现了绿色为主、黑金脸色线条为辅的花色，看上去和田野里的田鸡像极了，并且还用反白画法画出了青蛙手脚。
小伙子眼睛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