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自己手里的普通白色纸青蛙，又看了看姜世阳手里的，眼神中有渴望，但更多的还是看他手里的彩色记号笔。
“给。”姜世阳揉了揉他脑袋笑道。
等这小孩子弄完，他又教折了其它东西。
纸气球，纸蝴蝶这些，折完了，他拿出平板，找出了各种气球和各种蝴蝶，对照着上色，小孩也有样学样地。
这时候小孩子无与伦比地专注。
他找到了方法，就开始自顾自玩了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于是姜世阳拿了张沙发凳过来，让他坐在自己旁边，把办公桌下的抽屉柜拿出来，给他当桌子，让他自己在身边玩。
这么一来，他就能全心全力地面试了。
上午的最后第二场面试到一半，办公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就见闻雪漫冲了进来，慌慌张张四下扫视。
目光落在姜世阳身上，眼神直勾勾的：“姜总监，看到我家孩子没？”
姜世阳抬手指了指自己身边。
闻雪漫匆匆走过来，就看到了被大办公桌遮着身形的儿子，此时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趴在抽屉柜上，看着平板，涂着折纸。
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这么专注。
直到母亲走来盯着，他都没有抬头，还在安安静静涂着颜色。
“怎么样雪漫？”
这时办公室门外又进来了两人，一个是王蕤菟，一个是何姐。
“找到了。”闻雪漫脸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两人。
两人见状对视一眼走过来，就看到小孩子的模样，还有身旁堆着的一堆青蛙、蝴蝶、气球折纸，花花绿绿的。
有一些上了色，还有些折好了没上色，正在上。
小孩子做事难免没有条理，刚上完色又折了一只，这才想起前面还有折好的没上色，又扔下手里折好的去拿前面的，开始上色。
“你教的？”王蕤菟问道。
“嗯，我教的，这小孩儿一直盯着我，给他糖也不吃，就找点事给他做呗。”说着姜世阳起身走到面试者这里，拉近了攀谈，不干扰工作进程。
片刻后，小孩就被带走了。
一同带走的还有这堆东西，姜世阳这里又恢复了清静。
直到吃饭他才知道，公司差点乱了起来。
因为小孩就在办公室里，两个大人聊着正事，一转个身就不见了。
接下来发动全公司找。
堂前燕有门禁，小孩没法刷门禁不可能出去，就找公司角落，尤其是器材室，最终也找不到，打算调监控，这时闻雪漫就闯入了姜世阳这里。
王蕤菟没想到姜世阳，因为两个办公室紧挨着，稍有动静这里都听得清清楚楚，更何况事情发生时，姜世阳办公室里传来的，都是他和面试者的声音，没有一丁点小孩的声音。
如果小孩真在这里，姜世阳会聊得这么轻松？
看着就不像有小孩的样子。
可结果谁能想到，这个小孩在她们办公室里有点坐不住，在姜世阳这里却老老实实，安静得就好像是不存在似的。
“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两人在王蕤菟办公室里吃着饭，当然闻雪漫和小孩也在，她对姜世阳这种一声不响带孩子差点引发混乱的事，多少有些抱怨。
“我以为你们是默许的，在公司又出不去，能出什么事？”姜世阳心头不爽，嘴上就硬了起来：“你们不默许，不看好，轮得到我？”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别说了，吃饭。”姜世阳声音不大，也很平静，不容置疑。
王蕤菟没有停，还说着什么，可姜世阳终究是一句话都没说。
这时小孩跑了过来，走到姜世阳腿跟前，抬头望着他。
姜世阳看了眼，没怎么在意。
小孩子却忽然道：“对，不，起。”
他怔愣了下，揉了揉小孩脑袋温声道：“不关你的事，不用说对不起，你安安静静地待在妈妈身边就好。”
小孩犹豫地看着他，最后重重点头：“嗯。”
然后小孩又噔噔噔跑回了闻雪漫身边。
姜世阳吃好了饭，拿过王蕤菟的饭盒去清洗。
吵架归吵架，做事归做事。
卫生间洗手池这，闻雪漫走过来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关你的事，没有你家孩子这一桩，也会有类似的事。这件事本身，是背后我们间存在些思想方向不统一。再说，你家孩子也挺懂事的，也没有惹麻烦。你一个人带孩子还要工作，多少会有些难，大家都能理解。”
“谢谢你……”
她看着姜世阳的眼神化开了些。
没有像一开始见面时那么冷，那么紧。
她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
一直到王蕤菟找过来，姜世阳才知道，下午她要和闻雪漫跑法院，带着孩子不方便，就把孩子扔给何姐帮忙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