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笑着道:“麻烦是麻烦点,可照顾小孩不就这样么?要说辛苦,哪里比得上雪漫你十月怀胎,还要照顾孩子、努力工作赚奶粉尿片钱来得辛苦?跟你比,我这也就稍微花费点时间。你家政哥还好安静,要是我那亲亲大侄子给我带,估计我砍了他的心思都有,跟个天狗精似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
有点明白为啥小时候自己老是挨老头子耳光了。
以前觉得委屈,现在倒觉得好像打得还轻了。
毕竟自己那大侄子也只是乱跑,玩玩具三分钟热度,喜欢拆电子玩具,仅此而已,但仅此而已他还觉得是个“小畜生”,可这和自己小时候比,简直就是个乖宝宝,钟政枢和自己小时候比,就跟没能力的脑瘫儿差不多了。
加上自己老头子又是个火爆脾气……
好吧,他觉得自己能够活着长到大,也确实有点奇迹的味道。
旋即心中感叹,终于明白老头子为什么频频在自己上初中那会儿说,等你当爹的时候就明白了,以前他只觉得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一下,得出的结论是老头子就是个巨婴暴脾气,诚然事实也的确如此,可老头子也不是个发起疯来不管不顾的无脑傻缺,而眼下自己照顾一下这孩子,再看到闻雪漫这样的一个比自己还小足足四岁的年轻母亲,忽然内心一阵翻涌。
好吧,不亲身经历一回为人父再为人母,很多事确实无法深刻体会。
只是在他说完刚刚那番话后,闻雪漫眼圈有些红。
她点点头道:“世阳哥,我请你们吃饭吧,今天也太晚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王蕤菟为了笼络住这位人才,和人家姐妹相称,感觉就是在疯狂画饼和pua,叫人家雪漫,也让姜世阳这么叫,闻雪漫则叫王蕤菟“虎妞”,叫姜世阳“世阳哥”。
别看她是齐鲁大地来的典型北方妞,家里是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
也因为这样的缘故,所以颇为厌烦“江湖气”。
要么称呼人家先生女士小姐,要么称呼名字,要么称呼名加“哥”“姐”,什么王哥张姐这种带着江湖气的俗称,她都不会用。
只是眼下说请吃饭,王蕤菟对姜世阳使了个眼色。
闻雪漫刚离婚,身上所有钱都用在了养孩子、车子和租房子上,已经蛮勉强了,看着赚得比姜世阳多,可姜世阳就一个人,又死省死省的,闻雪漫就想省钱,孩子这里花销也不可能低——就这奶粉,一个月通常四罐到八罐,安全点的国产一罐三百,满打满算,一个月就得吃两千四,尿不湿、衣服、卫生用品,不算玩具,加上其余开销,这加起来妥妥过三四千打底。
再加上车子,大人日常花销,房租之类的呢?
海城租房也不便宜,带个孩子的房子一千五总要的吧?
车子每月算一千。
就这满打满算已经六千五了。
大人生活用费一个月八百不算多,这就七千多了。
闻雪漫一个月工资并没有那么多,因为真正赚钱的还是各种案子和委托,就比如眼下这一桩案子,全部搞定她可以拿十万。
这十万足以解决她半年内的燃眉之急。
“雪漫,去虎妞家里吃吧,我们没有下馆子的习惯。”姜世阳道。
闻雪漫怔愣了下,看着王蕤菟道:“虎妞你还会做菜吗?”
王蕤菟那脸一下就僵住了,有些嘟囔道:“你……看我像吗?”
闻雪漫有些愕然地看着姜世阳:“世阳哥做菜?”
姜世阳点点头。
闻雪漫诧异:“现在网上都说男生会做菜的挺多,我到现在还真没碰到几个,没想到世阳哥还是高手。”
王蕤菟打断道:“那个雪漫……平时你做菜吗?”
闻雪漫点头道:“我们老家到现在吃饭,都是女人做菜不上桌,不过上高中后很少回家,这种陋习也少了,就是周围烧饭做菜洗衣还是女生来。对了,海城那里好像男的买菜烧饭的也蛮多的,感觉风气有些不太好……”
“怎么不好了?”
“男人烧饭做菜上班做家务,女人就吃喝玩乐,说什么风气开放,社会进步,感觉是另一种封建糟粕……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海城特产。”
姜世阳笑着道:“某种程度上来说,海城小男人,的确是海城特产。”
三人说笑着,这就回公司收拾了下,落灯锁门,一起上车回去了。
孩子物归原主,王蕤菟开车带闻雪漫回家,姜世阳一个人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