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阳见状,立刻拿出纸张来作了会议纪要。
其实谢临江手里也有笔,也在做会议纪要。
但是他还得一边说,难免有点疏漏。
半个小时后,会议结束,谢临江拿着自己的手札本看,似乎在想什么。
姜世阳犹豫了下,把记录好的三张纸递过去。
“叔叔,这是完整会议纪要,您看看有没有帮助。”
啪。
谢临江一拍大腿,啥也没说,但显得有些激动。
他拿过来看了看后,忽然发现了什么喃喃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随后对照着姜世阳写的会议纪要,在自己本子上一阵涂涂改改。
“做得不错,看来你还蛮适合文职的,这种事上来就行啊。”
他笑着拍了拍姜世阳肩头,眼里满是赞赏。
姜世阳笑了笑道:“以前国京上班,一开始被教的就是要做会议纪要,这个习惯养成后就没改过,一直会随身带本子和笔作记录。”
“嗯,可以可以,要不是你也有事要忙,来我这上班倒也刚好。”
姜世阳笑了笑,没说啥。
他就算不去堂前燕当领导,也不会来这种工厂里当秘书的。
这种厂子里的文职工作何其无聊。
姜世阳本以为这次吃饭会比较无聊,就跟上次一样,谁能想到一桌四个人吃饭,虽然不喝酒,可谢临江给的炸弹却没断过。
“小姜啊,堂前燕的那个底案是你出的?”
“嗯。”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这么玩的?”
“不是什么新鲜事,那个案子是我好几年前的想法,当时也给别人看过,但别人觉得做不了,是王总觉得可以试一试,她的执行力很强。”
“那你还有别的想法吗?”
“都是过去做案子,实行起来不是耗费资本风险高,可能血本无归的实验尝试,就是一些执行困难的不切实际东西,要真吹牛逼还是可以的。”
“那自在驿站也是?”
“就当时忽然想到,觉得可以从便民上面入手破局。”
“那个你和吕总怎么回事。”
“我……”姜世阳被谢临江带着说,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不对,他笑了笑道:“吕总想把她女儿介绍给我呗。”
“你小子,跟我油是吧,那你说,为什么要把女儿介绍给你。”
“就像您女儿看中我,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呵呵呵呵……”谢临江笑了,对自己老婆道:“老林啊,你知道嘛,人家吕总说咱们家小姜相当于是救了她和她女儿半条命呢,小姜本事大啊。”
“人家比你有出息,你当年勾三搭四,还要被人背后说,小姜不用说啥,人家富婆上赶着把女儿送过来。”
“呵,我当年只是想证明,男人有钱也不一定变坏。”
“你钱都在我这,能变坏就证明坏不坏和有没有钱无关。”
“啧……你怎么老是拆我台。”
“你猜我为啥不拆小姜的台?”
“你想拆他也得有啊。”
“是啊,他不唱戏,哪里有台,就你戏多。”
这不是老谢嘴笨,而是老谢的家庭地位就是这样。
姜世阳上次就见识过了。
不过他也蛮佩服这对夫妻的。
老谢当年只生了个女儿发愁,毕竟没有儿子,就在外面乱搞。
他以为老婆不知道,后来差点被人逮到出糗,还是林萌英悄悄救场。
事后老谢那叫一个无地自容。
不过林萌英却根本没有怪他,只是说人不准领回家,有男孩可以带回家来养,女的给一笔钱就行,也是这以退为进的一句话,老谢再也没乱来过。
夫妻两个这么多年恩恩爱爱打打闹闹,但从来都是坚定面对风雨。
姜世阳听谢笙歌说起这段老谢夫妻过往,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也因为她是女儿的缘故,老谢说到底是重男轻女的,觉得家业不该给女儿,当然这也是早些年的想法,如今早改了,可因为当时的疏忽不在意,随意谢笙歌生长,就成了如今的这个模样。
林萌英的出身也不简单,她爹也就是谢笙歌外公是国营厂厂长。
后来改开调去别处当了干部。
官虽然不大,但却是地方实权,相当有份量。
只是更早之前,谢笙歌外公是富家少爷,娶了三个老婆的那种,后来倡导自由恋爱斗地主嘛,全都拆了重新分配。
谢笙歌的外公因为长得好,所以没怎么吃苦。
娶的老婆也就是林萌英的母亲,也是个红一,杀过三个鬼子活下来的牛人,至今这个屋子的库房里,还有拿掉撞针的枪,大刀,以及鬼子军刀,奖章。
但说起来老两口也惨,两儿一女,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林萌英。
当时本来说要招赘婿的,结果她看上了“老实人”老谢。
没错,老谢还是当时的“老实人”,一个典型的吃苦耐劳实心眼的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