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的师傅主要做木头家具之类的,属于木作,包括门柜桌椅床窗,没做镯子的,做镯子和簪子的要么买,要么只能找木雕师傅。”
简单来说做木头器具,和做木头雕刻,是两码事。
木艺展的主题,就是与生活贴近,所以肯定找的都是木作大师。
还好这里是仙游,木工艺也不少。
姜世阳这里修改好大体剧情后,就拉着王之水去买道具。
曹韧齐拦住道:“这一场戏是改完了,上下之间的关联戏份衔接细节要不要改?多增加一个镯子,往后细分要不要改?你们师徒分工合作,你去买,我师侄对这里不熟,别一个人走丢被卖到山沟沟里去了。”
王之水瞥了眼霍然有些不服道:“我师父也长得好看,也会被拐卖的。”
曹韧齐哈哈笑道:“你师父要被拐卖也是拐卖给富婆享福去。”
王之水不说话了,伸手拿过姜世阳手里的万宝龙钢笔,蹲到旁边改了起来,曹韧齐则立刻喊演员过来讲戏。
姜世阳在手机上导航一阵后,就看着手机往前走。
霍然便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在路边等车。
霍然伸手过来挽住姜世阳,姜世阳躲了躲。
但躲了一次,第二次又追来。
他想了想,没有躲。
只是在霍然挽住的时候,他问了句:“姐,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霍然嘴唇翕动,终究没底气说出那些字眼,只能道:“对不起,世阳……”
“姐,虽然我知道我们相差很大,可我至少还有点尊严吧。”
“有啊,我没有……”
“姐,你看啊,如果你包养了只金丝雀,平时给他衣食住行,优渥物质生活,让他讨你欢心。在面对你重要合作伙伴羞辱时,他应该懂事点,撑着笑脸替你转圜,不让你难堪,对吧?姐,你是不是在保养我啊。”
“我没有!”霍然紧抓着姜世阳胳膊,睁着眼睛。
此刻她眼底乌青尽显,眼圈发红,眼白里布满血丝。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说有就有,你把人杀了,一边杀,一边说没有,那我是凭借咱俩感情相信你的话呢,还是相信我眼睛看到的事呢。”
“世阳,你给我点时间好么?求你了,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不必了,姐。现在哪怕杀掉陈文崖不犯法,我也没兴趣了。我这个人不记仇,但也不想在一个坑里跌两次。生气这种事,也是再而衰、三而竭的,都过去那么多天了,我早就没多少感觉了。只要姐你不再把我拉到你身边,我就算什么都不会做,这种坑也不会进第二次。姐,你放过我吧。”
“我不放。姜世阳,我不放。你听到了吗,我说我不放。”
姜世阳侧头看着她,她紧紧盯着自己,呼吸粗重,胸口起伏。
“那我现在就买回去的票,把你先前给我的都还你,这个组我也退了。”
霍然眼泪涌出,颤抖着胳膊,缓缓松开手。
“世阳,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如果重来一次,回到那天,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完,两人间就陷入了沉默。
姜世阳笑了笑:“看吧,这个问题不成立,因为没有如果。但就算成立了也没意义,那天的事情,是你权衡利弊后的结果。你选择委屈我,稳住陈文崖。你的选择固然没错,很理性,但是你弄错了一点。现在是陈家求着你,不是你求着陈家,虽然你需要陈家给你托底,但是把陈家从这个项目里面排除,他们愿意吗,陈文崖甘心吗?如果说,是你求着陈文崖,那么我也无所谓,毕竟人家连你都能威胁,当然不在乎我这样边缘人物。可实际上呢?你为什么会这么选,还用我说,因为人家和你既有利益,又有战略同盟,还有几十年交情,我什么也不是。好了姐,就这样吧,情分和本分都在这里了。”
车子到了,姜世阳开门上车。
关门报手机尾号时,又被拉开,霍然坐了进来,直接挤在他身边。
司机看了眼,刚刚就看到两人在路边,此刻人挤进来雇主也没说话,那肯定就是认识的,他也没多问。
车子开启后,姜世阳朝着门边靠,霍然挤过来。
外人在场,车内也没多的地方,姜世阳没说什么。
一直到木工艺店铺所在的街道,下了车,姜世阳道:“做姐弟不行么?”
霍然刚止住的眼泪,一听这话又落了下来,她低头捂着嘴摇头。
“那行啊,你包养我啊,我随你怎么折腾。”姜世阳语气嘲讽。
霍然哭得更凶了,狠狠摇头。
走了几步,姜世阳停下来,很无语地说道:“霍然,我根本不需要你替我做什么。但凡只要你表明态度,那天就算在局子里,我豁着坐牢吃官司,都会让陈文崖这辈子半身不遂,只能当太监。就是你的态度,我才尽那点情分没动手。就是你的态度,他才会继续这么嚣张。他陈文崖有事业有家庭有朋友有用不完的钱,有大好生活,我什么都没有,难道我还要怕他?他有他嚣张的资本,我有我狠的底气,他应该怕我。我跟你说,还能做姐弟这是我最后底线,看在过去你我交往情分上,看在颜舒面子上,看在你帮过我的这些事上……但不要再做产生超出这个名分以外的事了,那都是逾矩,我姜世阳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