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足够清楚了，态度也表明了。
但转身走时，霍然还是一边哭得稀里哗啦地追了过来。
她用袖子擦着眼泪跟在后面，伸手想要抓姜世阳又不敢抓，走走停停，拖沓走着，像个无助的小女孩。
在这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陌生的人。
她紧紧跟上要远去的背影，不敢松懈。
这仙游的古街上，两边都是仿古建筑，各种店铺，地面上也都是红炮仗鞭炮留下的残渣，因为今天是初八，都是早上留下的。
只是有些人开门早，有些人开门晚。
就这个时间，还有人开业。
姜世阳找着店铺要进去看，四下张望时，霍然抓住他哽咽道：“世阳，我是爱你的……真的……”
说到这，旁边店铺地面外铺设的两挂五千响点着。
刹那之间，其中一个鞭炮直接崩了过来。
姜世阳抬手将霍然抱到路边里头，背对外。
一阵爆响过后，姜世阳把霍然放开，看着她面带喜色地看着自己，他只是掸了掸身上的鞭炮废屑。
“世阳，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姜世阳沉默地看着她，好一下道：“是啊，所以我舍得让你受伤吗？”
霍然脸色一喜，破涕为笑，但笑容很快僵住。
她看着姜世阳望着自己淡淡的笑，脸上逐渐涌出绝望。
“霍然，你不懂爱，你也不是爱自己，你只是想得到你想要的，但我……”姜世阳拍了拍她的肩道：“确实真的爱过你。”
他转身朝着店里面走去，看着霍然这样子，他顺手牵着。
霍然不反抗，就任由他拉着。
此时此刻，姜世阳对前面四个真的只有感谢，真诚的满满的诚挚的感谢。
感谢她们教会了自己识人和果决。
在局子里面这件事，当时心里头的确不舒服，可回头仔细想想，又结合霍然过往表现来看，她的确只是一个“巨婴”。
甚至，姜世阳都怀疑她和她初恋到底是怎么分的。
姜世阳介意霍然有初恋吗？
以前很在意这种事，但他初恋的初恋都不是他，往后更没有办法去在意，甚至在他觉得自己都有三代目、四代目还没成可耻时，自己都是人家的n代目了，有时候想想虽然难受，却也觉得挺好的，因为有可以不用负责的理由。
如果自己真成了某个少女初恋，最后还容易分手，那罪恶感真的太强了。
他不在意霍然的初恋，但在意霍然的前夫。
不是前夫如何，而是他在想，霍然是主动选择了前夫，两人也做过婚前检查，前夫这个人虽然乱来吧，但人没毛病，很健康，霍然也并不是真的有洁癖的那种，可为什么要做试管呢，根本不让对方碰自己呢？
这件事不摆明了选择看得过眼的，但是要掌握自己生活的态度么？
没错，霍然就是这样一个“我喜欢便是我想要，我想要便要去得到”，但人终究不是物件，霍然前夫因为各种原因折腾，导致霍然不在意，哪怕最后死了也不在意，可他这里正好还保留着霍然对他的一些好感。
目前，他也只能说，霍然可能好这口。
要不然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垃圾”，人家怎么会喜欢的。
人家有钱，什么得不到？
关键这人应该是有某些方面的原因，以至于极其洁身自好。
从试管和这么强的事业能力和事业心看，就知道霍然说自己应该除了初恋和前夫外就真的没养过小白脸了，甚至初恋都不一定睡过。
霍然本身传统保守，有家教，此外就是她自身生活的那个年代的人，看似开放，其实本身内在也很保守……
但不管如何，他复盘时就发现霍然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有一种征服性和侵略性，比如以前他真的不想和霍然交往时就说“你喜欢我什么，我改”，霍然又是怎么回答的，那就是完全不给他退路。
后来每次见面，一次比一次深入。
仿佛是……他被困在了她的节奏中。
现在呢，最终到了她家，以为一切尘埃落定，可以安心了，以为高枕无忧了，还好来了个陈文崖让他看清了霍然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