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都没说什么,她挽着霍然另一条胳膊,就和姜世阳在霍然一左一右,带着去见各个霍氏集团的长辈股东,又去见港城这里来的一些股东,先熟悉一圈后,接着又找所谓重点的人一起喝,一起聊。
这个黎朱嵘喝酒和郝安两个分摊着喝。
姜世阳这边则由他一个人撑着。
霍然别看拿着酒,基本是替竹弱或者姜世阳拿的,她的理由很充分,先前地震里肋骨骨折,外加更早在仙游那里被人电瓶车撞倒后拖拽,导致全身软组织挫伤还没完全好,每天吃的药里面有好几种是不能沾酒的。
现在小孩都知道,头孢加酒说走就走,何况这些大人。
去年霍氏集团里面就发生了一起股东死亡案例,也是喝了酒后摔断了关节,疼得一塌糊涂,就吃止疼药,然后人就没了。
这事也给所有人警了个醒。
所以没人会没事找事找借口灌霍然酒。
霍然要真有点事,谁说的谁就进去。
眼下姜世阳来替酒,那大家就把灌霍然的酒全加到灌姜世阳身上了,这是霍然的脸面嘛,走出来代表的是霍然,就是很多人私底下说的“面首”。
就这样,第二圈打完后,姜世阳吃了两斤半的酒,真的吃不消了。
他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就在竹弱叫了个侍者过来的安排下,塞了一张房卡,让人带去房里休息。
“我嚓这酒……怎么这么燥呢……”
姜世阳在侍者搀扶下,慢慢走,走出宴会厅时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些,可紧接而来的是酒劲上头,整个脑袋里好像装水了似的,晃晃荡荡,难以维持平衡,浑身也说不出的蒙热,心跳得又沉又闷又强,弄得他都感觉到了眼睛周围动脉被牵扯,一跳一跳的,眼睛也发酸发胀难受。
“这……这回去的路不对吧?我房间是在总统套房那……”
侍者半开玩笑问道:“先生您喝了多少酒啊?”
“两斤半。”
“五十三度的?”
“嗯,五十三度。”
“您可真猛……一般人一斤顶天了。”
“其实我也就能一斤,现在喝这么多,接下来很容易断片……”
“您说的是一斤喝完还有自理能力吧?”
“不然呢,这个……这个才叫一斤的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个女人声音。
“姜世阳。”
姜世阳停下脚,觉得这声音熟悉又陌生,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深棕色大衣的鹅蛋脸走了过来,平眉,荔枝眼,简单马尾辫,脖子系着丝巾,身形凹凸有致,双手插兜,明明小巧,可整个人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端庄大气。
“你是……安……不是你安什么庭韫来着?”
姜世阳甩了甩脑袋,转过身,伸手撑着墙壁。
“你这是喝了多少?刚给你剥了一盆虾肉就忘了?还说……”
“哦,你是虾肉……对……你是虾肉,第一虾肉……安第一……安虾肉……操……嘶……不行了,这酒劲上来了,兄弟改天聊,我有点吃不消……”
姜世阳咬了咬嘴唇,可浑身冒汗,头脑发昏,眼睛睁着就发胀,尤为难受。
安庭韫朝侍者伸出手道:“房卡给我吧。”
侍者犹豫了下,姜世阳道:“给她吧,我兄弟。”
安庭韫接过房卡,拍拍姜世阳的脸道:“兄你大爷,走了猪头。”
姜世阳伸手搭在安庭韫肩头道:“乘电梯……呕……”
话没说完,打了个干呕。
只可惜他胃里几乎没什么东西,吃的那个菠萝包和那点虾肉,也早在刚刚过程中消耗殆尽,吐也吐不出什么,只能干呕。
他一只手撑墙,一只手从安庭韫肩头拿走,脑袋抵着墙。
墙体冰冷,让他清醒一些,舒服了很多。
他想要更舒服,然后伸出手往墙上贴。
安庭韫无语地搓揉了下脸,她看了看房卡,微微皱眉,上前拉了拉道:“你住哪个房间?”
“楼顶……”
“楼顶特么没有住房,连续三层都是顶楼宴会厅。”
“那就是……是……”姜世阳脸颊通红,贴着墙壁认真看安庭韫道:“是什么来着,你知道吗?我一时想不起来……嗯……烦……”
“走吧,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姜世阳烦躁道:“我不想去,真的好热啊……房间里都是暖气,我一醺暖气,整个脑子都糊了,什么都想不了……诶呀……难受……”
“我给你开冷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