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天上明月照,地上浪滔滔,中间风吹拂。
好会儿,不远处走来几个人,像是一家四口,嘻嘻哈哈,说说笑笑。
两人见状,默契挽着胳膊往回走。
就在与这家人错过时,其中一人喊了声,语气带着点惊讶:“兰总?”
兰瑕书一愣,停下脚打量眼前人,身材高挑修长,凹凸有致,眉目柔和如画,第一眼就给人一种当了母亲的古韵妇人的印象感,她也有些诧异:“闻总?”
“诶呀,真是你啊。”
“真好巧,没想到这儿都能遇到,这是闻总父母吗?”兰瑕书不经意扫了眼旁边的安庭韫,看向眼前抱着小男孩的中老年人夫妻,微笑打招呼。
闻雪漫眯起眼道:“是啊,是我爸妈,这是我儿子政哥——也是我哥的爸妈。”
“漂亮阿姨好,温柔阿姨好。”政哥对着兰瑕书和安庭韫打招呼。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算是见风就长的。
就去年到现在,小一年时间,政哥满打满算都三岁半了。
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文静,但开朗不少,眉目也更加粉雕玉琢的,就给人一种长大了一定是奶油小生的感觉,眼睛颇为明亮。
比如现在,口齿也清楚,说话流畅。
“你好你好~”兰瑕书见了一阵笑。
旁边安庭韫被这么一声喊,脸上各种杂色清空,这一刻变得柔软纯粹。
或许……也是因为自己也是个准妈妈的缘故吧。
“你好呀,小朋友~”
兰瑕书打完招呼看向闻雪漫道:“你哥是……”
“姜世阳,兰总,你认识的呀……哦对了,应该叫谢星含,兰总也是京圈的,这个圈这个领域习惯用笔名了,兰总贵人多忘事啊……”
听这么说,安庭韫看向这对中年夫妻。
仔细打量了下,又捧着肚子一一点了点头。
天黑的缘故,姜世阳老妈江莲近视加有点也忙,看不太清。
但在意识到安庭韫的点头示意时,连忙笑着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询问。
声音很小,问东问西,安庭韫也回东回西。
她红润脸上始终带着微笑,不断乖巧点头。
“闻总真是巧啊,还以为你在易城呢,怎么想着来这么远的琼州?”
闻雪漫正要开口,打了个嗝,连忙捂住嘴,摆摆手:“抱歉,这里烧烤和海鲜都太好吃了,吃撑了,这才拉爹妈出来逛逛。我妈她特别想看海,念叨好久了,我哥现在工作又忙,中秋都不回来。我看老两口在家也无聊,就带出来转转。反正这年头旅游便宜,出行方便。”
“那真是辛苦你了。”
“我和我哥都喊同一声爸妈,辛苦啥呀。兰总你现在才辛苦,平日里忙得来江城都没几次,霍姐开会还老是念叨你,上月下旬这月初,我看你又往悉尼、巴黎、罗马、米兰、威尼斯、那不勒斯脚不沾地地跑,开始还吐槽的,看到后来我都觉得累,结果这中秋又从国京跑来海南了——最近是开展什么国际业务吗?”
兰瑕书笑着耸耸肩摇摇头:“是国外有关于音乐和文学的各种研讨会,沙龙,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一点爱好,就跟……年轻人追星一样。”
“年轻人追星远不如兰总你啊,还是谦虚了。”
兰瑕书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我就喜欢这些,要不然怎么能和你哥关系好呢,你哥那根笔杆子我最喜欢了……对了,你哥那死鬼人呢?最近联系不上他啊,你知道他在忙什么吗?”
闻雪漫微笑着静静看着她道:“我哥最近在谈恋爱。”
“啊?和谁?”
“兰总,我感觉你也蛮喜欢我哥的,不吃醋吗?”
“吃醋啊,这个账我可得记一笔,哼。回头联系上了,好好阴阳他一下。这人嘴贱兮兮的,回头让他尝尝被人阴阳的味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感觉我哥好像有女人了,听说啊……”闻雪漫四下看了看,凑近兰瑕书耳边小声道:“听说那女的特别烧——”说完她笑着分开,抱了抱兰瑕书道:“回头可别说是我说的。”
“啊?”兰瑕书疑惑:“你哥不喜欢这样的吧?”
闻雪漫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又凑近小声道:“我哥上次和我聊,说他很烦,天天被女变态大早上堵在办公室里脱裤子……咦~我都听不懂说什么,兰总啊兰总,你说怎么还有这种人,我也真是服了我哥,为了面子竟然不敢叫。所以说,男孩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兰总啊兰总,兰总你说对吧?”
兰瑕书抿嘴笑着,点点头,同情道:“你哥还真不容易。”
“是啊,我爹妈这里还想着抱孙子呢,可急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