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澜听得胸口起伏,有些生气道:“姜老师,我不想听这些。”
“你先听听看呢。”姜世阳看着她,疲惫的目光平平静静地倒映着她的脸。
罗澜不吃早饭了,撂下筷子抱着手,侧脸看向别处。
“你和昨晚卡座里的那个……变性人,关系怎么样。”
她不知道姜世阳为什么问这个,还以为他看上这女人了,有些郁闷,说话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那是汪姐,女的,怎么是变性人?我们认识很久了。我出学校后就认识的她,她也帮我介绍过好些个客户。最初靠着她给的小单子我才挺过来的,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经常一起吃饭喝酒。”
“哦,她昨天给我的那杯东西里面有药,我中招了。”
罗澜愣了愣,转过头来看着姜世阳,脸上愤怒、郁闷、委屈消失殆尽。
她在思考,在想一些事,在沉默。
客厅里,只有姜世阳淡定吃东西的声音,不疾不徐。
“我在想,你们关系要是一般的话,我会立马去报警,去医院做个血检。不过这件事很难,毕竟那里人那么多,这个人应该也不会傻到留痕迹,可以推脱说东西不是她直接给的,是她帮忙点的,中间经过谁就不知道了。如果你们关系好,那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不过说还是得说一声的,不然真的……两个人一起五次,各种意义上我的腰都有点吃不消……”
罗澜看着姜世阳道:“这个汪姐是我和张晟韬的共同好友,准确来说是张晟韬的好友,以前替她打官司认识的……那个宾馆房间,不是我开的。我压根没想过在外面过夜,真要去也不会去宾馆,一般直接去酒店。”
“那这事你自己处理——行么?”
“没问题的,反正还有冯律师帮忙……姜老师,你今天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留在这里也心烦——”姜世阳默默吃着,问道:“还是要的,腰子扛不住是其次,睡眠严重不足。罗总,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会打电话去问个清楚。”
“嗯,确实得说清楚。”
饭后,罗澜本想打车去公司,结果拿出手机一看,距离公司二点三公里,步行快点也就半个小时,到公司九点都没有。
她一个人打开导航,顺着道路方向看去。
空气比较好的缘故,正好看到了公司所在的办公大楼,一阵哭笑不得。
又回头看了看这个中档小区,又是一阵无奈叹息。
等她走后,姜世阳直接打车去了警局。
在说明情况后,帽子这边有些为难道:“如果是违禁品,当然没问题,问题是,如果不是违禁品,而是些别的东西,比如西地那非之类的……”
“但不管如何,非我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出现了这事,怎么说也是犯罪,对吧?我觉得,要是真追查下去,还是能查一查的。因为我的人身安全与自由意志受到了侵害和胁迫。因为这事,我到现在还在憋着尿呢。”
这边聊完了,帽子带着去医院走了一遭,他这才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也干不动事,头脑实在昏沉。
干不动事情就睡觉,睡醒了就做事。
快到中午时,钱篆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摁下接听,里面是她有些生气的声音:“你为什么骗我说她们被有性病的人碰了,让我带着她们去做检查?!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面对她们多尴尬!”
“我会给你解释,结果怎么样,你告诉我。”
“当然都没问题了!她们两个是百合!你看不出来吗!比你们男的干净!”
“行,知道了,报告发我。”
姜世阳直接挂了电话,不想多烦。
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拿过报告仔细看。
这两人做的是全面体检,姜世阳给钱篆钱,骗了她,让她带着去的。
从口风上来看,这两女的直到去医院都还有些没清醒。
他仔细看报告的各种数据,都在健康水准,只不过因为酒精没代谢干净的缘故,有些数据偏高,不过这些都能明显看出。
最后看医嘱,没有妇科病,就一些撕裂伤,其余都健康。
这就行,他总算放心了。
松懈下来后午饭都没吃,直接睡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钱篆电话又打了过来,这次语气里带着试探。
“那个……晚上下班后有空吗?”
“你想让我做什么,说。”
“不是我,是她们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昨天出手——局子里打来电话,她们这才想起昨晚的事……还有就是把租房弄得很糟糕,想跟你道个歉。”
“也行,我把我不吃和过敏的东西发给你。”
这边挂完电话,办公室门就被敲响。
抬眼看去是罗澜。
她看着姜世阳,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那个……姜老师,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
“我今天晚上有约了,抱歉,吃完饭回去还得收拾下——我刚刚已经把事情和黛凡妮、谢赫说了,两个人很不开心。所以我答应给她们收拾整齐换新的。”
“你这事……直接和她们说吗?是不是太直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