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半截身子入土的，却是穿西装的穿西装，穿大衣的穿大衣，抽烟的抽烟，抽雪茄的抽雪茄，竟然有好几张面孔还是上过电视讲坛类节目的，个个人五人六，全都在看着他，其实他也很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以为来错了地方。
目光扫了一圈，就看到了有些醺醉迷离的老妇女——尹苦若。
“阿姨。”他走过去，拍了拍肩头。
尹苦若脸颊一片红，浑身散发着酒气，整个人看着有些东倒西歪。
姜世阳从斜挎包里拿出了湿纸巾，给她擦了擦脸。
散热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三分，撑开眼皮看，见是姜世阳，便对众人摆摆手道：“我家小姜来了，不胜酒力，各位老同学你们吃好喝好，我先……先撤了……”
说着，便抓着姜世阳肩膀要站起来。
却是站了两次没站起，引来众人一阵笑。
旁边女人拍了拍姜世阳的手道：“小伙子，把你阿姨抱起吧，她这样子是走不动路的，强行拖着容易出事。”
这女人保养极其得当，看起来像是四十岁左右似的。
肤色丰润没有皱纹，脸也红扑扑的，眼皮上擦着眼影，上身穿的还是针织挂脖无袖衫，露出雪白的胳膊与肌肤。
不说这一看就是私人订制的耳坠、项链如何。
单是手上戴着的鹦鹉螺，就比姜世阳的朗格一贵了几十万。
女人说着便起身帮忙，拉开了椅子。
等姜世阳把人横抱起来后，女人连忙把凳子上尹苦若的包拿过来。
“你先把人放下，把包挂起来，不放不方便。”
姜世阳一只手托抱尹苦若，伸手把包拿过来道：“谢谢——各位吃好喝好，我先带人回去了。”
说完转身离开。
等门关上，其余人看着这女人一阵笑道：“怎么，看上人家精壮小伙了？人家是学委家的小辈，可不会让你给嚯嚯的，死了这条心吧。”
一众人哈哈笑。
姜世阳带着人下了楼，坐在大堂沙发里，把人往旁边放。
他不明白其余人都喝得差不多，为什么这人能喝成这样。
两次了，看起来都是别人瞧着没事，就她喝得像烂泥。
第一次能够理解是人家灌酒。
那这一次呢，这些人看着也没太大恶意。
除了刚刚那个颇为资本的势利眼女人。
“阿姨，阿姨，阿姨阿姨……”
在姜世阳复读机一般的喊声中，尹苦若强撑起眼皮，眼神直直看着。
“是回学校宿舍还是回你家。”
尹苦若看着姜世阳苦笑，含糊不清：“我没有家……没有……”
“那我总不能把你扔大街上吧？”
“你……送我回去就行，谢谢了……”
这话和做题问答案，人家告诉你填写正确答案就行，有啥区别？
他拿出尹苦若的包打开，在里面翻找，却发现里面除了钱包，一次性姨妈巾和卫生纸、湿纸巾、手札本、优盘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不是钥匙呢？
此刻姜世阳还知道，回某些地方用指纹、密码锁以及身份证就行，像他这样思维固定在钥匙这块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过时了。
只是有了上次经验，这一次，姜世阳说什么都不会把人带回平层那边了。
送酒店？
送酒店的话要付钱，他不高兴给人垫付钱，回头又问人要钱。
想了想，他直接打了个车，去了安曼皇园。
安曼皇园离她住的地方颐和居很近，那里也有住的房间，他清楚，关键是这人好像进那个会所就和回家似的。
车子还没到，尹苦若就横躺在大堂沙发上。
姜世阳看着她穿着罩身大衣，也没理会，自己就坐在沙发角看手机。
看着看着，那边男服务员突然走过来提醒道：“这位先生，这位女士快掉下来了，您帮忙调整一下，不要摔在地上。”
姜世阳一看，尹苦若是半边身子都在外面了，连忙过去把人塞了塞。
正好这时车子也到了，他把人抱起来朝外走去。
“哥们儿，你坐后面扶着点，别让她这么横躺着，容易吐。”
“行……那个师傅您稍微等下。”
姜世阳跑回大堂，问前台要了几个塑料袋带着。
再回到车上时，把人拎正了。
不过随着车子开启，尹苦若直着的身子慢慢靠在了他身上。
推了两次后他想，靠就靠吧，没必要一直推，靠着舒服点，万一不舒服吐了，把人家车子弄脏了，反而不太好。
只是他不嫌弃，尹苦若好像就不客气了。
起初靠在他肩头。
后来挪了挪身子，半边身子压着。
再后来，嫌脑袋靠着肩头时，肩角戳着脖子不舒服，便挪着身子脸靠在了颈窝处，身子便贴靠到了胸口。
暧昧吗？
姜世阳实在不知道和一个年纪相差十五岁的女人，能聊什么暧昧。
这意味着自己十五岁上初中时，尹苦若三十岁都工作结婚了。
按照那时代正常结婚的年纪，这孩子不光能打酱油，还上小学了。
虽然卓问隽说尹苦若没生过孩子，各方面证据也有可信度，可这的确是一个四十八岁的已婚大龄妇女，阿姨辈的存在。
想到这，他不禁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