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凡妮道:“可是世界上比这更恶心的事多着呢,恶心不过来啊。”
谢赫点头:“这倒是没错。”
“好吧……”罗澜严重感觉到了观念不同,她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曝出来也算好事,因为这一连串事情,她也许会损失部分财产,但大部分应该都能讨回来,而且这件事牵扯那么多,离婚也直接走了绿色渠道,哪怕国庆,这事也在继续走着流程,应该月底之前就会有结果了。
据说那个阿朵丽酒吧又双叒叕关停整顿了。
反正这酒吧,从她上学开始知道,到今天,期间也不知整顿了多少次。
同时,牧云蛋糕店内,一张半靠边墙半靠窗的卡座里,姜世阳正慢条斯理地搅拌着酸奶,看着眼前正吃着香的钱篆,那眼神和看一头猪没区别。
这特么就是他爱人霍然初恋学霸钱振卓的女儿。
也真有点大开眼界了,吃没吃相,坐没坐相,整个香蕉人。
突然,正埋头拱着食物、边点头边往嘴里塞吃得欢的钱篆,晃眼间看到了姜世阳的眼神,不禁抬头皱眉道:“你对我不满可以直接说,不要这么看着我。”
她说话含糊不清,说两句就把奶油屑什么喷了出来。
看到这些东西沾在姜世阳衣服上,脸上,眼镜上,帽子上,她愣了愣,然后掩着嘴一阵笑,笑着笑着差点被食物噎到,连忙喝一口奶茶。
“你不是减肥吗?”
姜世阳拿手机照了照,用餐巾纸把这些沫子一点点擦掉。
“不吃饱哪里来力气减肥?这道理都不懂吗?你果然是个直男。”
“你就说直你的时候爽不爽吧,你在那一边掰着一边叫,是因为不爽吗?”
“不爽,你那么小谁稀罕,感觉不到……”
“只能说明你比较受欢迎,小小年纪被开发得成熟。”
钱篆猛地站起来,愤怒地盯着姜世阳。
但看到那张像是石头长成的脸后,又很快软下来,坐了回去。
“不跟你开玩笑,我要哪里不好你可以直接说。”
“要我说吗?我说了你就会改?你爸妈没教过你?”
这话说完后许久,姜世阳也觉得有些不妥。
正准备道歉时,钱篆道:“没有,我爸讨厌我,不怎么和我说话。”
“所以……你现在所谓的改……本质上是有求于我,对吧。”
钱篆盯着他,眼神有怒,有冷,也有忍,语气却平静:“是。”
“我不喜欢你。”
“我也不喜欢你,但我会告诉你原因——你既然能把我看透,那就不要说出来,这会让我感觉很尴尬。”
“你那掰开来什么样我都知道,你喜欢用什么动作我都清楚,你尴尬什么?再一个,我说出来你尴尬,我不说,你又要让我说,我说还是不说?”
“你这人简直讨厌到了极点。”钱篆压着火气冷道:“我只是喜欢上你,觉得刺激,新鲜,爽,可不代表我喜欢你。你这样的,很令人厌恶。你简直就是一个阴暗扭曲的怪物,难怪到现在还是光棍一条。”
“把国外那一套,带到国内来可是很吃亏的。”姜世阳语气仍旧平静,温和,好像说的人不是他一样,实际上他嘲讽自己的话比这恶毒得多,这种话显得很幼稚,他道:“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了的人,说着说着就被人挑起情绪,顺着情绪走,连自己目的都忘了,你和小孩有什么区别?还记得你是来干嘛的吗?求人得有姿态,得把自己位置放正。换个位置,我用这种态度来找你,骂你,唾弃你,嘲讽你,鄙夷你,再让你帮我做事,你会做吗?”
钱篆攥紧拳头,朝着自己大腿猛砸几下,吸着气看姜世阳。
“调整下自己面部表情,别让人家看出你在想什么。所有事背后,都有对应的情绪,喜怒哀乐。成熟的一点的,会收住自己脸上挤出表情的肌肉。真正有能力的,能够收住自己的眼神。你连情绪内化都做不到……可是做事,会遇到很多问题,很多困难,这些都会激发你的情绪。钱难挣,屎难吃。就在这个阶层,想要舒舒服服挣钱根本不可能,内化情绪,是克己复礼,也是控制住自己,让自己可以顺利做事的第一步。你要做不到,谁都不敢让你做事。谁也不想自己的事被搞砸,一个情绪化的人,搞砸事情的几率有多大,你想想自己……对吗?”
钱篆忍着火气,冷冷看着姜世阳道:“我不会,你教我。”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话谁都会说——无缘无故真正白给你的,一定是想从你这里拿走更多。跟你说这么多,也是念在咱俩睡过、你还挺放得开、尽让我爽的这点情分。我就当还人情债了——钱篆,我不欠你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和陈侞易……”
“说了——你有什么好处?”姜世阳抢过她的话头,笑着道:“没说,这张牌攥在手里还有威力,说了,以后我被陈侞易缠着,完全没你的事了。”他又戏谑地笑了笑道:“动动脑子,动脑子好吗?你有的,真的,信我。有些话说出来之前自己想一想,别不过脑,心里气一上头开口就吐……你二十多了。我现在觉得我前妻很多地方都不行,可你啊……连她都不如。当时我们闹离婚,她面对我家老头子的质问和逼迫,还能开着录音忍着把事情做下去……你啊,多想想。”
钱篆身体好像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