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停止。山林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接应老钱的车已回到,老钱与开车的安保头部撞伤,是追尾撞大众SUV时磕伤的。
老钱一下车就说:“那黑色车的四人全挤进那辆白色车逃跑了。”
沈千帆与赵行德从排水沟中爬起,沈千帆抬头看了看空中的直升机,笑着说:“他们跑不了,现了身就别想跑。”
刘洋带着人从山坡上冲下来,浑身是泥,脸上有道血痕:“狙击手撤了,公门的人已接手追击,我看见他们有两个人,从山背面跑了,有摩托车接应。但公门的人说国安的人在那边,应该能堵住。”
救护车随后赶到,给赵行德包扎伤口,碎石片划破小腿肌肉,没有伤到骨头,算是万幸。
张松林亲自赶到现场,脸色铁青。他查看了一圈已经损毁得不像样的霸道,看到破碎的玻璃,周身弹孔的车身,走到沈千帆面前。
“千帆,是我低估了他们。”张松林的声音低沉,“不是一两个杀手,是一整支小队。面包车堵路、SUV追击、狙击手远程压制,摩托车接应。这是军事化的战术配合。”
沈千帆靠在车上,手还在微微发抖,但语气平静:“张叔,他们想把我在路上解决掉。”
“狙击手还在逃,但国安已经在后山布控了。”张松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命大。”
“多谢张叔。”
“谢什么,你自己当心。回去吧,暂时安全了。”
上午十一点,沈千帆、老钱与赵行德坐安保公司的吉普车回到半岛院子。林晓雨抱着宰宁在茶亭等他,夕阳把母女俩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这么快?”林晓雨问。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沈千帆衣服上的泥土和受伤的老钱与赵行德,又看到坐回来的是安保公司的吉普车,她猜到了什么。
沈千帆没有提遇到杀手的细节,走过去说:“路上解决了,全靠那辆霸道,不过那车也报废了。”他凑近亲了亲宰宁的额头,“爸爸回来了。”
女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笑。
下午两点,张松林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抓到了。狙击手和接应的在山背面被国安堵住,另一辆车也被截获。一共抓了十二个人,全是倭国来的,职业杀手小队。”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张叔,他们的目标是我?”
“是你,也包括你身边的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行动计划,有半岛院子的地图,有你的活动轨迹,还有晓雨和林老七的照片。”张松林顿了顿,“神社这次是下了血本。伊藤说的必杀名单果然厉害。不过……经此一役,只要再顺藤摸瓜,国安必能又拨除他们在华国的部分网络。”
顿了顿,张松林又说:“他们今次失败,折了一个小队,就不知还会不会再派人来,这段时间你们依然要小心……”
林晓雨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你答应回来的,没骗我。”
沈千帆搂着她,看着远处的水库,水面有几只白鹭飞过。
“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深夜,林晓雨和宰宁都睡了。
沈千帆和赵行德、老刘、老钱在茶亭碰头。赵行德的腿上缠着绷带。
赵行德说:“这次他们损失十二人,应该短期内,他们凑不出人了。”
沈千帆点了点头:“但不要松懈。半岛的安保暂时还不能撤,外围的暗哨要继续。等过了这阵子确认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