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帆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林晓雨和宰宁在三楼睡觉。他没有上去,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
蝮蛇不在营地,三天前来了高市。那七个被抓被杀的人里,只有副队长眼镜蛇,就是被击毙挂在窗外掉下去那个,蝮蛇还在外面。
他拨通了张松林的电话。
“七个人里,没有他们的大头目。那人叫‘蝮蛇’,真名黎文雄,前越南特种兵,三天前来了高市。”
张松林声音沉下来:“我知道了。已布置全市设卡盘查。”
“他不是来旅游的。他是来找我的。”
“你的意思……”
“他会来找我。我会准备好。”
白天,沈千帆没有去公司。
他让赵行德把千帆阁的安保加强到了极限,让林晓雨与宰宁暂时住千帆阁那边。每层四个安保,包括露台。
他自己则在家中,楼下一个安保都没有,他亮着灯,告诉蝮蛇,来吧!我在这里。
灯光下沈千帆翻看爱丽丝发来的资料。
蝮蛇的照片:一张模糊的证件照,男人,四十多岁,脸瘦,颧骨高,眼睛很小,但很亮,像蛇。
履历:越南特种部队服役,参加过柬越战争,退役后加入死门,专做暗杀、爆破、绑架。擅长枪械、冷兵器,徒手格斗。
沈千帆把照片看了好几遍,记住那张脸。
凌晨两点,沈千帆没有睡。他穿着衣服靠在床上,闭着眼睛,默默地运转玄阳功。
一切如常。
突然,他感到好像什么都停了,沈千帆睁开眼,竖起耳朵,没有声音。
他起身,从床头柜旁抽出那一把本就是来自死门的淬毒刺针。
刺针泛着幽光,他没有关灯,走出卧室,拉开门。
楼梯间的灯光从楼下透上来。他侧身贴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在靠近墙根的位置——那里不容易发出声响。
走到二楼楼梯拐角时,他听到了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是人的脚步声。
沈千帆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那个人在楼下,很慢,很小心,正在从二楼客厅向楼梯移动。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间隔大约两秒。
是个高手。
他等着。
那个人走到楼梯口,抬起头。
走廊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瘦脸,高颧骨,眼睛很小,但很亮。
蝮蛇。
四目相对。蝮蛇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那是意外,他没料到猎物会站在高处等他,更没料到他手中会拿着死门特制的刺针。
就这一瞬间,沈千帆动了。
他从楼梯上扑下去,不是跳,是扑!
身体前倾,重心压低,脚尖连点,刺针直刺蝮蛇的咽喉。
蝮蛇的反应极快,身体向右侧闪连退,刺针擦着他的脖子过去,没扎中,沈千帆左手撑地,双脚蹬出,正中蝮蛇右肩,这一蹬,将蝮蛇蹬得连连后退,落回二楼客厅。
沈千帆站起,缓步而下。
蝮蛇退后几步,站在客厅中央,两人对峙着,蝮蛇手中反握着一把军用匕首,刀锋泛着幽光,明显也是淬过毒的。
下一刻、沈千帆冲了过去,刺针连扎,似击剑,一时间将蝮蛇逼退数步,但无功而收。
在沈千帆收针的瞬间,蝮蛇滑步抢进,右手匕首抵住刺针,左手已经扣住了沈千帆的右手腕。手像铁钳,骨节粗大,指力惊人。越南特种部队的擒拿术,先控制持械的手,再用力量优势制服对手。
沈千帆被拉了一个踉跄,但他没有慌。左手金龙手探出,反扣蝮蛇右手手肘,双方同时发力,两人的右手顿时都拿不住兵器,掉落地上,下一刻两人左手拳肘相拼,各退一步。
两次试探后,各自都清楚,对方都是强人,不是弱鸡。
第三轮,蝮蛇先动,脚步滑动,右手一拳直去沈千帆面门,沈千帆摇闪,左脚斜插,拧腰,左手金刚拳打出,不是花哨的招式,就是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