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眉峰骤拧——将夜魔族视作蝼蚁,说灭便灭?同为太乙金仙巅峰,岂容如此轻辱!
罗刹女指尖微蜷,心下暗动:这般龌龊族群,早该铲除。
可若真由他出手,这份恩情,她拿什么还?
刚欲开口阻拦,族长已踏前一步,声如金铁交击:
“道友未免太过托大!今日,倒要领教高招!”
夜魔族族长眉峰一压,指尖掐出幽光,非要让奎牛明白谁才是此地真正的主宰。
奎牛目光扫过对方,见其掌心翻涌黑焰,当即横棍而出,乌光如瀑劈落,劲风掀得地面寸寸龟裂。
“先天灵宝?!”
他喉间滚出低吼,瞳孔骤缩——太乙金仙顶峰竟握有此等至宝?洪荒之中准圣当道,先天灵宝早已如星火般稀绝。
莫说太乙,纵是大罗金仙,也罕有持此重器者。
这运气未免太灼人!
族长反倒咧开嘴角,獠牙微露:天赐之物,岂容旁落?既在夜魔族地界现身,抢也要抢进自家宝库。
闷响炸开,长棍砸中肩甲,他整个人撞塌三座石碑,手中骨刃寸寸迸裂。
伤势未愈,他已捏碎传音玉符,召来所有闭关长老与战将。
今日,便以人海填平这头蛮牛的狂妄。
罗刹女指尖一颤,袖中短刃嗡鸣——修罗族镇族至宝不过三件,她贵为公主,亦无缘染指一件先天灵宝。
不愧是圣人坐骑,腰间随便挂的,都是洪荒最硬的骨头。
奎牛棍势未收,身形已撞入烟尘,打算一鼓作气荡平夜魔族山门。
可境界相仿,欲斩其首,尚需十招以上。
就在族长脊骨发出脆响之际,奎牛忽觉四野寒光浮动。
一人、又一人……竟有两名太乙金仙踏空而立,数十金仙列阵于云阶之下。
更远处黑潮翻涌,数万仙境修士结成九曜吞天阵,杀气凝成实质血雾。
摇人?
他鼻腔喷出两道白气,冷笑浮上眉梢——洪荒诸教,谁敢在截教面前谈援兵二字?
仰首望天,北斗七曜正垂落清辉。
大师姐执掌北极紫薇宫,统御万星;诸位师兄弟皆为星神,此刻正悬于苍穹之上。
“师兄们,搭把手!”
他声震九霄,星轨应声偏移半寸。
视线垂落,赫然锁定那头魁梧巨兽。
通天教主座下神驹,截教上下无人不识。
此刻见其遭围困,岂能坐视不理?
角宿眸光一凛,袍袖翻卷:“随我赴援。”
二十八星宿应声而动,化作漫天银辉倾泻而下。
伴着星光坠落的,是十万甲胄森然的天兵。
这支劲旅刚从西极血战归来,个个气息如渊,最低亦臻仙境境界。
夜魔族长见己方援军齐聚,仰天长笑,胜意盈胸。
笑声未歇,忽见奎牛昂首长鸣,天幕骤然璀璨——二十八道星轨同时亮起。
他面色霎时惨白。
怎会如此?
天上诸宿……如今皆属截教?这头蛮牛,莫非真是……
“尔等鼠辈,胆敢冒犯截教护法神兽,嫌命太长么?”
威压如潮涌至,围攻阵势顷刻瓦解,反被星光铁壁合围。
夜魔族长喉结滚动,额角沁出冷汗。
果然是截教嫡系!
方才睥睨之态荡然无存。
“误会!纯属误会!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愿倾全族宝库赎罪!”
奎牛鼻孔喷出两道白气,蹄踏虚空:“拿命来填。”
身后星辉奔涌,十万天兵列阵如岳。
它昂首阔步,鬃毛猎猎生风。
刀光乍起,血雾弥漫。
二十八宿抚掌而笑——这般光明正大的实战磨砺,千载难逢。
“兄弟们,开阵!”
星辰之力灌体,太乙金仙威势轰然爆发。
二十八道光柱交织成网,纵使大罗金仙亦难破此局。
十万锋刃齐落,夜魔族顷刻崩摧。
族长咽喉绽开一线血痕,魁梧身躯轰然倾颓。
洪荒第一大教之威,竟在一役间尽显无疑。
角宿拂袖转身:“师兄,既已斩尽主力,余孽何须留情?奏禀教主,以‘悖逆’之罪清剿便是。”
奎牛颔首如钟:“师弟费心。”
“客气什么。”
角宿朗笑,目光投向房宿,“你带人扫净残局。”
罗刹女指尖掐入掌心,默然旁观。
几句话便定一族存亡,截教之权柄,竟如山岳压顶。
修罗族在他们眼中,怕与夜魔族并无二致。
二十八宿目光齐刷刷转向她,角宿挑眉轻笑:“师兄,这位仙子……莫非是新晋师嫂?诸位,可要备喜酒了?”
截教弟子们笑意盈盈,纷纷打趣奎牛。
他耳根泛红,支吾道:“尚未成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