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才那一瞬,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致命悸动如潮水般袭来,那是来自鸿钧毫不掩饰的杀意。
孔宣瞳孔微缩,刚欲开口示警,那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却又诡异地消散无踪。
他转头看向一脸惬意的傲轩,最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警惕的目光扫过四周,脊背微微绷紧,如临大敌。
傲轩并未察觉孔宣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只当是鲲鹏终于认清了形势。
听着那声卑微到尘埃里的求饶,他喉间溢出一阵肆意的狂笑,原本碾压在鲲鹏身上的那只脚随之收回,仿佛刚才的**从未发生。
“既然识相让位,那就带着你的骨头滚远点!”
话音未落,他脚尖轻挑,一股霸道的劲力裹挟着鲲鹏的身躯,直接将其狠狠踢飞至一旁尘土之中。
看着那象征着无上机缘的金色座椅被自己亲手夺下,鲲鹏心中剧痛如绞,那是割肉般的损失,但他此刻连眨眼都不敢,只能死死盯着傲轩,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交织的寒光。
“傲轩!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之辱,我鲲鹏记下了!”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地立**誓,声音因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扭曲变形。
原本傲轩已打算就此罢手,毕竟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
然而,当他捕捉到那道充满杀意的目光时,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他迈着慵懒却压迫感十足的步伐重新逼近,右脚抬起,毫不留情地重重踩在了鲲鹏那张俊美的脸颊上。
此时的鲲鹏早已重伤累累,周身法力溃散,根本无力躲避这雷霆一击。
“啪!”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响彻四周。
鲲鹏的脸颊被死死压在地面,五官因巨大的力道挤压而严重移位,惨状毕露。
“呵呵……”
傲轩居高临下,脚下微微碾动,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看你这眼神,似乎很不服气?想杀我?还是想把我碎尸万段,埋进土里?”
每问一句,脚下的力道便加重一分。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颗染血的牙齿从鲲鹏口中崩飞而出,深深嵌入地面。
这一幕太过残忍霸道,周围围观的大能们虽心有忌惮,却也不由得暗自心惊胆战。
这般视天地规矩如无物、穷追猛打的狠辣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这傲轩未免也太猖狂了吧?鲲鹏都已低头认输,竟还不依不饶!”
“确实有些过了,若非忌惮鸿钧圣人坐镇的威严,我真想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如此张狂跋扈,迟早要栽大跟头!”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无数道不善的目光聚焦在傲轩身上,但无人敢轻易上前一步。
“我……我错了!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鲲鹏满嘴鲜血淋漓,几颗残牙摇摇欲坠,求生本能让他的尊严彻底粉碎。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鸣,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我还以为你真是条硬汉呢。”
傲轩故作失望地摇了摇头,随即抬起脚,像是在甩掉鞋底沾着的灰尘一般随意。
鲲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甚至顾不上整理狼狈的衣衫,屁滚尿流地向后撤去。
此刻的他心中再无复仇的念头,唯一的愿望便是离这个煞星十万八千里远,越远越好。
随着鲲鹏仓皇逃离,那座空出的金色座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格外诱人。
扫清了最后一个绊脚石,傲轩的目光再次流转,最终定格在另一旁始终沉默不动的红云身上。
只见红云依旧端坐原地,神态自若,仿佛周遭的腥风血雨与他毫无关系。
傲轩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心中暗叹红云这老好人当得真是没水平。
若是换做旁人,见着鲲鹏那般凄惨下场,早便识趣退让,哪会像这红云一般,抱着那所谓的“道心”
死脑筋不放?
金色**散发着柔和却诱人的光晕,对于准圣巅峰的红云而言,这不仅是座位,更是证道混元的一线契机。
可惜,他守不住,也看不懂局势。
“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我做个恶人了。”
念及此处,傲轩周身气势骤变。
他并未直接施展神通**,而是迈着看似随意实则步步紧逼的步伐,缓缓行至红云面前。
居高临下的视角中,红云盘膝而坐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你……你要做什么?”
红云抬头,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布满惊疑与忐忑。
鲲鹏那血染紫霄宫的画面犹在眼前,身为地仙之祖的他,修为尚不及鲲鹏,面对傲轩的压迫感,如何能不惧?只是那股莫名的执拗让他僵在原地,死活不肯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