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队长动了。
林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全身肌肉紧绷，他清楚眼前这个对手的实力，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走廊灯管闪烁发出的滋滋声。
不是试探，不是逼近，是直接突进。他右脚一蹬地，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步伐极短但频率快到模糊，军刺在手中翻转半圈，刃口朝前，直取咽喉。空气被撕开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布帛被利剪划破。
林羽后撤半步，左臂横挡，同时右手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光刃。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主动凝出这东西——之前都是本能反应，现在却是清清楚楚地“想”出来的。光刃成型时有点卡顿，像老式电视开机前的雪花屏，边缘还带着轻微抖动。
“叮！”
军刺撞上光刃，火星四溅。
冲击力顺着手臂传到肩膀，林羽感觉整条右臂麻了一下，像是被电钻轻轻凿了一记。他没退，反而借着反震之力拧腰转身，光刃顺势斜撩，划向对方肋下。动作不算快，但角度刁钻。
特种兵队长侧身避让，左肘猛然下沉，砸向林羽肩井。林羽低头躲过，两人错身而过，背对背站定，间隔三米。
第一回合结束。
林羽喘了口气，不是累，是紧张。刚才那一秒里，对方至少变了七次进攻节奏，每一次都压在他反应极限上。这不是街头混混打架，也不是阿虎那种靠蛮力吓人的狠角色，这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把命练成肌肉记忆的兵王。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光刃。颜色比刚才稳了些，形状也规整了，像个能量版的短剑，长不过四十公分。握感虚浮，像是攥着一团热风。
“你这玩意儿，从哪偷来的科幻片道具？”特种兵队长冷笑，“刚才那‘八极贴山靠’的起手，你藏得够深。”林羽冷笑，‘少来这套。’
“搓？”对方嘴角抽了一下，“你是炼丹呢？”
“差不多。”林羽活动了下手腕，“就是费电。”
话音未落，特种兵队长再次突进。
这次更快。三步并作两步，第三步落地时整个人腾空跃起，军刺由上至下直刺林羽头顶百会穴，同时左腿横扫其下盘，攻防一体，封死所有闪避路线。
林羽瞳孔一缩，脚下猛踩地面，整个人往后滑退半米，同时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光刃竖立格挡。
“铛！”
撞击声更响，火花炸开如烟花爆燃。林羽双臂剧震，虎口发麻，膝盖弯曲差点跪地，硬是咬牙撑住没倒。他借着反冲力向后翻滚一圈，拉开距离，重新站定。
额角有汗滑下来，流进眼睛里，辣了一下。
林羽喘着气，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钞票和药粉，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这特种兵队长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你反应不错。”特种兵队长缓缓逼近，“普通人这时候已经脑浆崩裂了。”
“谢谢夸奖。”林羽抹了把脸，“但我更喜欢活着听你夸。”
“赵坤说了，干掉你，给我一千万。”特种兵队长语气平淡，仿佛在报菜价，“我不差钱，但我讨厌任务失败。”
“那你挺倒霉。”林羽深吸一口气，把体内那股乱窜的气流压下去，“我也不喜欢死。”
两人再度对峙。
这一次，林羽先动。
他猛地前冲，光刃平推而出，直刺对方胸口。动作干脆利落，毫无花哨。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耍技巧等于自杀，唯一能拼的，就是谁更敢打、谁更能扛。
特种兵队长不退反迎，侧身让过光刃锋芒，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直抓林羽手腕。一旦被抓实，接下来就是关节技连击，断骨只是开始。
林羽手腕一翻，光刃调转方向，由刺变削，逼对方收手。同时左拳出击，直轰面门。
这是实打实的换命打法——你抓我手，我就废你脸。
特种兵队长果然收手，偏头躲过拳头，军刺顺势横切林羽脖颈。林羽仰身下腰，几乎贴地，军刺擦着鼻尖掠过，带起一阵凉风。
两人再次分开，各自退后一步。
林羽的衣领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点红痕。特种兵队长的袖口少了半截布条，飘落在地。
“你练过？”特种兵队长问。
“健身房办过卡。”林羽甩了甩酸痛的手臂，“没怎么去。”
“少装。”对方眼神更冷，“再试一次。”
话音未落，他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攻势更加密集。军刺不再局限于刺杀，而是化作一片银光，劈、砍、挑、撩、刺、格，每一招都带着战场搏杀的狠劲，没有多余动作，全是致命路径。林羽只能被动防御，光刃不断与军刺碰撞，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是有人在用铁勺猛敲锅底。
火花不停迸溅，照亮两人交错的身影。
林羽渐渐觉得手臂越来越沉。光刃虽然能挡，但每次碰撞都会消耗一股力气，像是电池在一点点耗尽。而对方似乎越打越顺，呼吸平稳，步伐稳健，完全没有疲态。
“你撑不了多久。”特种兵队长一边打一边说，“你那光刃，最多再挥五次就得熄火。”
“五次？”林羽喘着气，“够用了。”
他突然变招，不再格挡，而是主动抢攻。光刃由守转攻，连续三次劈砍都被对方轻松化解后，第四次忽然收力，脚步急停，身体后仰，做出败退假象。
特种兵队长眼神一闪，立刻识破，但还是顺势追击，军刺直刺而来。
就在刀尖即将触体的瞬间，林羽猛然侧身，光刃由下往上反撩，划向对方持刀手腕。
这一招完全是赌命——只要慢半拍，自己就得被捅个对穿。
但林羽赌赢了。
军刺擦着他肋骨划过，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痛感，而他的光刃也成功掠过对方手腕。虽未割断筋脉，但也划开一道血口，鲜血顿时顺着军刺柄滴落。
“啧。”特种兵队长退后两步，低头看了眼伤口，“你还真敢拼。”
“你不也是。”林羽捂着肋骨处，那里已经开始渗血，“为了钱玩命。”
“我不是为了钱。”特种兵队长甩了甩手，血珠飞散，“我是为了完成任务。”
“那你运气不好。”林羽稳住呼吸，重新举起光刃，“我最讨厌被人当成任务目标。”
两人再次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