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了算时间，在一次喷发结束后的第四十八息，启动瞬移，直接出现在石缝前。手指刚触到焚心焰草，地底传来闷响。
来了。
他不动声色，盯着脚下岩石的裂缝，预判岩浆喷射轨迹。
第五十九息，火光冲天而起。
他在喷发前0.5秒，借时间流速差侧身一闪，顺势将草拔出，再一跃而退。
身后岩浆冲天而起，烧红了半边天。
他落地时拍拍手，把草收好。
“三样齐活。”
掌心敲太阳穴，空间回返。
药谷小院，药老还在原地站着，手拄拐杖，目光落在院门口。
林羽的身影凭空出现，身上沾着点火山灰，衣服有点焦边，但精神头十足。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布袋，依次摆在桌上。
“断光阴、蚀魂藤、焚心焰草，全齐了。”他拍了拍手，“您看看货。”
药老没急着检查，而是先看了他一眼：“用了多少时间？”
“不到半天。”林羽实话实说。
药老眉头微动，随即低头打开布袋，一一查验。他拿起断光阴的叶片，对着阳光照了照；又捏了捏蚀魂藤的茎，闻了闻；最后把焚心焰草放在手心，感受温度。
片刻后，他合上袋口，点头：“是真的。”
林羽松了口气：“那丹呢？”
药老没答，转身走向屋后那座半埋地下的古旧丹炉。炉身斑驳，刻着些看不懂的符文，炉口冒着淡淡青烟，像是常年不灭。
他把三味药投入炉中，取出一根玉杵，开始研磨配料。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动作缓慢却精准，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林羽坐在院中石凳上，静静等着。
阳光一点点西移，蝉鸣渐弱，药田里的草药也慢慢收拢了叶子，像是准备睡觉。
七个多时辰过去。
药老终于从炉前起身，打开炉盖。一股清冽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丝灼热气息。
他用玉勺舀出三粒青金色的丹丸，放在瓷盘里，端到林羽面前。
“服下它。”他说，“若你能扛住药力冲刷而不爆体，金丹自会更进一步。”
林羽接过丹丸，没犹豫，直接吞下。
第一粒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滚烫洪流，直冲经脉。他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引导药力，额头很快渗出冷汗。
第二粒下去，体内金丹仿佛被重锤敲打，震荡不止，但他咬牙稳住，呼吸逐渐平稳。
第三粒入体，药力彻底爆发，五脏六腑都像在被反复淬炼。他脸色发白，指尖微颤，可脊背始终挺直，没有一丝动摇。
药老站在旁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偶尔扫一眼他的坐姿、气息节奏，像是在评估什么。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林羽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金色光晕，金丹在识海中缓缓旋转，由虚浮变得凝实，由散乱归于沉稳。
终于，他睁开眼。
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感觉身体像是被重新铸过一遍，每一寸筋骨都结实了不少。
“舒服。”他咧嘴一笑，“比健身卡管用。”
药老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刚才明明可以用能力避过药力冲击，比如时间暂停缓冲，或者回溯减轻痛感。可你没用。”
林羽挠挠头：“那是作弊。您给的考验，我得堂堂正正接住。”
药老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没笑，但也没再冷着脸。
“你通过了。”他说，“明天一早，我告诉你秘境入口的方向。”
林羽点头：“成。”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压到山脊，药田安静得能听见草叶合拢的声音。
药老转身回屋，临进门时停下：“今晚别乱跑。谷里夜里不太平。”
“知道了。”林羽应道，“我不去就行，它们总不能半夜爬过来让我请它们喝茶吧？”
药老没回头，只留了一句：“有些东西，不怕你请它，就怕你不请自来。”
林羽愣了下，还想问，门已经关上了。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空瓷盘，又抬头望了眼渐暗的天空。
风起了。
药田深处，几株从未见过的黑色小花悄然绽开，花瓣朝他这个方向微微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