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帐篷缝隙照进来，落在维生舱中央。小黑的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
林羽盯着那一下轻颤，手指还搭在舱体上，掌心能感受到营养液循环时传来的微弱震动。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维生舱边缘，像在听什么。
药老说过，有些伤，耳朵听不见，但身体记得。
小黑咬了噬空兽一口，它怕疼——这句话还在林羽脑子里转。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骄傲，而是因为它说明了一件事：那玩意儿不是无敌的混沌怪物，它是活的，有感觉，就会有弱点。
可现世没人知道它从哪来，怎么杀。
得去问知道的人。
他慢慢直起身子，腿有点麻，蹲太久，血流回不来。他扶着战术桌站稳，看了眼平板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平稳了，苏晚星调来的药剂起了作用，灵曦的光明本源也压住了毒素活性。再撑几天应该没问题。
但他等不了几天。
他指尖轻敲太阳穴，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某个开关还在不在。金光从瞳孔深处一闪而过，随即收敛。时空光核开始运转，空气里出现细微的扭曲波纹，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倒影。
药老在上古药谷。
这个念头一起，坐标就自动锁定了。
没有告别，也没有交代。他知道灵曦会守着，苏晚星也不会走。他们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跑着，而他得去拿钥匙——打开下一扇门的钥匙。
金光暴涨，瞬间吞没他的身影。
——
风是温的。
草是发光的。
林羽落地时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穿越消耗比预想的大，可能是昨晚连轴转太狠，神识还在抖。他喘了口气，抬头。
上古药谷还是老样子。云雾绕山腰，百草含灵气，远处瀑布从石崖上砸下来，水花溅在石头上都泛着青光。空气里全是药香，深吸一口，喉咙里那股焦灼感就淡了些。
他沿着碎石小路往里走，脚步不快，但一步没停。
药老的石屋在谷底，背靠一面青岩，门口挂了个竹帘，上面晾着几串干草药。林羽走到门前，停下，低头整了整衣角，才抬手掀开帘子。
药老正背对着门口，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玉杵，在一方石臼里慢条斯理地研磨药材。听见动静，没回头，只说：“你踩到门口第三块石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林羽站在原地，没进屋，也没退后：“前辈。”
“小黑吞了空间本源，反被侵蚀，你来问怎么救。”药老依旧低着头，玉杵一下一下碾着药粉，“但它现在不是被救的人，是带答案回来的那个。”
林羽一怔。
“它咬那一口，不是白挨的。”药老终于停下动作，转过身，白发白须，眼神清亮，“噬空兽怕疼，说明它有感知。有感知，就有中枢。有中枢，就能打。”
林羽走进屋，关上帘子，盘腿坐下：“我想知道它的弱点。”
药老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知道上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林羽摇头。
“被它吞了。”药老语气平淡，“连骨头都没吐出来。我亲眼看见的，就在昆仑墟外的虚空裂口，那人手持上古雷符，冲进去炸它的脑袋，结果反被它一口吸成干尸，挂在触手上当饵料。”
林羽没说话。
“所以我不轻易开口。”药老把玉杵放下，拿起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药丸，摆在面前，“噬空兽不是修炼出来的，也不是谁炼的法宝。它是虚空乱流里自己滚出来的混沌聚合体，没经脉，没脏腑，没命门，常规手段杀不死。”
“但它有核心？”林羽问。
药老点头：“有。藏在头颅最深处，叫‘空间奇核’。那是它所有力量的源头，也是它唯一的实体部分。毁了它，噬空兽就散了。”
“怎么毁？”
“两种能量，同时注入。”药老竖起两根手指，“极致的光明能量，破它的混沌；极致的时空能量，断它的因果。单用其一，会被它转化吸收。必须同步，差半秒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