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记下了。
“你身上有时空之力，这好办。”药老打量他一眼，“但光明能量呢？你又不是光族人。”
“我可以借。”林羽说，“只要方法对，总能凑出来。”
药老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枚丹药。
丹药不大，只有黄豆粒那么点，通体流转着金白双辉，像是把一小段阳光和一道空间裂痕封进了里面。它躺在药老掌心，微微震颤，发出极低的嗡鸣声。
“光明时空丹。”药老说，“我炼了一千年，只成了这一枚。服下后，能在三炷香内，让你体内的光明与时空能量共鸣，增幅十倍。足够你打进它的核心。”
林羽伸出手，没急着接：“代价是什么？”
“没有代价。”药老把丹药放他掌心，“我不为救世，也不图回报。我只是个炼药的，见不得东西失传。这法子我知道，你不来问，迟早烂在我肚子里。”
林羽低头看着那颗丹药，它贴在他皮肤上，有点烫，像是活的。
“它会反噬吗？”他问。
“不会。”药老摇头，“但它撑不了太久。三炷香一过，能量回落，你会虚脱。如果那时候还在它体内，别怪我没提醒你——它能把你一层层吃干净，从骨头开始。”
林羽把丹药收进时空光核空间，那里是他最安全的储物处。
“谢谢。”
“别谢我。”药老摆手，“你带答案回去，莫负此丹。它不是给你保命用的，是给你拼命用的。”
林羽点头。
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风穿过山谷，吹得竹帘哗啦响。药老重新拿起玉杵，继续研药，动作慢，但稳。林羽坐着没动，也没急着走。他知道药老还有话。
果然，老头儿停下动作，抬头看他：“你是不是还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两种能量？”
林羽点头。
“因为噬空兽的本质，是‘不存在的东西’。”药老声音低了些，“它不属于任何世界，不在时间里，也不在空间里。它靠吞噬存在感活着。光明代表‘存在’，时空代表‘轨迹’。你用这两样东西捅它的心脏，等于告诉它——你该消失了。”
林羽明白了。
这就跟拿火去烧影子一样。影子不怕刀，不怕水，但它怕光。而时空能量，是给它定锚，让它没法逃。
“所以它才会怕疼。”林羽喃喃道。
“对。”药老点头，“因为它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存在。疼，就是意识的起点。”
林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向药老深深一拜：“前辈大恩，林羽铭记。”
药老没拦，也没还礼，只挥挥手：“走吧。现世的时间不等人，你多待一秒，那边就多一分危险。”
林羽转身，掀开竹帘。
外头天光正好，药谷上方的天空隐隐有裂隙浮现，像是时空通道即将闭合的征兆。他知道，这是归程的信号。
他最后看了眼石屋。
药老已经背过身去，继续研药，白发在风里轻轻晃。屋角的炉子上，药鼎冒着淡淡的青烟，一缕香气飘出来，混在风里，像是某种无声的送别。
林羽闭眼，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
金光从体内泛起，越来越亮，直到把他整个人包裹进去。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地面的碎石浮起来，草叶倒卷，风逆向吹动。
他知道，下一秒，他就会回到现世的帐篷里，回到小黑身边，回到那场还没结束的战斗里。
可就在金光即将吞没他的瞬间，他忽然听见药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字字清晰：
“记住，打它的时候，别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