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逆转因果，扰乱轮回秩序。”轮回者抬起手，空中浮现出无数锁链，泛着灰白光，“仅凭这一点，你就该被抹除。”
锁链呼啸而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要是换作十分钟前的林羽，估计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得被捆成粽子。
但现在——
他站着没动。
锁链缠上他手臂的瞬间，他主动张开了自己的因果线。
不是隐藏的，也不是被动触发的，是他一条条亲手拉出来的。
陈默活下来的那天，他在雨里跪了三个小时；灵曦第一次睁开眼，他手抖得拿不住水杯；他在龙组训练场摔断肋骨也不肯停下；他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宁愿让敌人砍自己一刀……这些事全浮在空中，连成一个圈，套着他整个人。
锁链一碰这个圈，立刻反弹回去。
“你说我篡改因果？”林羽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好啊。那就让你尝尝因果的滋味。”
轮回者的锁链猛地一顿，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原路抽了回去。他自己也晃了一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他说，“轮回之力不会反噬执行者。”
“那你可能忘了。”林羽往前走了一步，“你清理的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数据错误。你面对的是一个记得所有人名字、记得每滴眼泪、记得每一次没能及时伸手的混账人类。”
他又走一步。
“你用规则压我，行。但你也得扛得住这些规则砸回来。”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掌心对准轮回者。
没有炫目的光束，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道金白交织的波纹，从他掌心推出，像推开门一样，平平整整地撞了过去。
轮回者抬臂格挡。
“轰！”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进泥地。
他的护臂当场碎裂，面具一角炸开，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他整个人被掀出去三米远，单膝跪地，嘴角渗出血丝。
林羽没追击。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慢慢抬起头。
“你输了。”他说。
轮回者没答话。他盯着林羽，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机械般的冷漠，反而透出一点……困惑？
“你不该这么强。”他低声说，“这才多久？”
“不是我强。”林羽摇头，“是我终于不骗自己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纹清晰，指甲干净，没有发光，也没冒火。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手。
可他知道，这双手握过的每一秒，都没白费。
“你可以继续抹杀我。”他说，“但下次，我会更快醒来。再下次，会更难被压下去。总有一天，你连幻境都困不住我。”
轮回者缓缓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
两人隔着几步远，谁也没动。
灰白的虚空还在晃，像是随时会塌。上方的裂缝已经蔓延到边缘，底下开始出现细小的崩碎声。整个幻境都在动摇。
林羽知道，这是他打破的第一层壳。
但他没急着出去。
他还得问一句。
“灵曦……”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她还能醒吗？”
轮回者沉默了几秒，才说：“意识已散，本源将熄。除非有人愿以自身命格补全她的魂线，否则……回不来。”
林羽没再问。
他只是把手插进裤兜，低着头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下：“那正好。我还欠她一顿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