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问为什么，直接照做。两人紧贴岩壁挪动，刚穿过那片区域，身后轰隆一声，整面墙塌了下来，烟尘弥漫。
“你要是猜错了，咱俩现在已经成夹心饼干了。”陈默喘着气说。
“所以我没让你闭眼。”林羽擦掉眼角血迹，“到了吗？”
陈默看终端：“还有五米。但前面……什么都没有。”
“有。”林羽盯着前方某处，“有一块嵌在岩壁里的石头，黑色的，表面有裂纹。”
“你看见了？”
“嗯。而且它在呼吸。”
陈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它在脉动？”
“对。”林羽一步步靠近，“每隔七秒，它会微微膨胀一次，然后收缩。就像……心跳。”
他伸出手，还没碰到，一层无形屏障突然弹出，将他震退半步。同时，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画面：尘虚站在祭坛上念咒、黑晶体植入人体、宗门弟子跪地臣服……全是过往场景的残影。
“又是幻术。”林羽闭眼，靠感知前进，“这次不用看了，我知道它在哪。”
他猛然睁眼，手中凝聚一缕极细的光刃，朝着虚空某点斜斩而下。
“嗤——”
一声轻响，仿佛布帛撕裂。所有幻象瞬间破碎。
眼前，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石静静嵌在岩壁中，表面刻着残缺符文，正以稳定的频率明灭着，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找到了。”陈默声音发紧，“这就是因果锚点。”
林羽没说话，蹲下身仔细观察。晶石周围布满了细微的裂纹，像是随时会炸开。他伸手试探，发现一旦有外力接触，内部能量就会急剧攀升。
“有自毁机制。”他说，“碰一下，整座山都能被掀了。”
“那就别碰。”陈默打开终端，“我试试远程扫描。”
他连接数据线，接入林羽腕部的临时接口——那是王胖子早年改装的神经同步装置，能把人体感知转化为电子信号。林羽闭眼，将一丝光核能量缓缓注入晶石缝隙。
刹那间，终端屏幕爆出一串剧烈波动的波形图。
“有反应！”陈默紧盯数据，“光明与黑暗能量在交界处产生排斥，引发微型震荡——等等，这个频率……我记下来了！”
他飞快记录参数，同时启动模拟程序，反复推演能量变化规律。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条红色曲线，标注着某个极其短暂的平直段。
“真空期。”他声音激动，“每隔七分钟，它会进入一次能量真空状态，持续不到三秒。这段时间里，它的防御机制完全失效。”
“什么时候？”林羽问。
“下一次……在一分十八秒后。”陈默抬头，“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干扰失败，它会立即启动连锁引爆。”
林羽点点头，忽然将手掌贴在晶石边缘，用力一掰。一小块黑色碎屑应声脱落，被他迅速攥进手心。
“你干什么？！”陈默惊呼。
“留个证据。”林羽收起碎屑，站起身，“回去之后，好让大家相信我没发疯。”
他看向陈默：“现在你知道怎么做了？”
“预警程序已经写好。”陈默调出界面，“只要检测到前置波形，就会自动提示最佳干预窗口——在真空期开启后第1.8秒动手，误差不能超过0.1秒。”
“够精确。”林羽笑了，“看来咱们还真能破这鬼阵。”
“前提是所有人听指挥，不乱来。”陈默摘下耳机，认真看他，“你可别到时候又逞英雄。”
“我什么时候逞过？”林羽摊手，“我一直很稳。”
“那你上次被轰进乱葬岗是怎么回事？”
“那是意外。”
“打断四肢呢？”
“巧合。”
“差点死透呢？”
“……我说了，那都是为了剧情需要。”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笑声在岩窟中回荡，竟冲淡了几分阴冷。
林羽抬头看了看头顶厚重的黑雾，又握了握手中的碎屑，低声说：“走吧，该回去了。第七小队还等着听好消息。”
陈默合上终端，蓝光熄灭。他重新戴上耳机，跟上林羽的脚步。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身影渐渐消失在蜿蜒的岩道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那块黑色晶石，忽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表面一道新裂纹，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