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刚迈出一步，脚底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咔”声。他正要抬手扶了下额角，突然察觉身后空气一滞——不是风停了，是整个空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可又没完全定住，像是有人在模仿他的能力，但卡了帧。
他猛地转身，眼角余光扫到一道黑影从斜后方扑来，速度快得连神识都来不及反应。那影子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色连帽衫，脸也和他一样，只是皮肤泛着灰青色，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流动的暗雾。
对方右手直取他胸口，目标明确：时光琉璃盏。
林羽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后一仰，动作狼狈地躲开那一抓。指尖擦过衣襟，“啪”一声轻响，琉璃盏的边缘被蹭出一道细小裂纹，表面金光微闪，像是受了惊。
“你谁？”林羽落地站稳，左手迅速摸向太阳穴，准备启动时间暂停。
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对面那人也抬起手，动作分毫不差，连指甲缝里的泥都一模一样。
林羽心头一沉。
这玩意儿不只是会抄招，它还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立刻变招，改用空间瞬移，身形一闪就出现在十步外的断墙边。可脚还没站实，肩膀就传来一股巨力——另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一拳砸在他肩胛骨上，把他整个人轰进石堆里。
碎石哗啦散落，林羽咳出一口血，抹了把嘴角抬头看去。那人站在原地，姿势和他刚才落地时一模一样，甚至连咳嗽的节奏都同步了半拍。
“有意思。”影羽开口了，声音像是两个人同时说话，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低哑阴冷，“我就是你，也不全是。我是你改过的每一段过去、删掉的每一次选择、压在心底不敢看的那些烂账。”
林羽撑着地面站起来，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没接话，脑子里飞快过着对策。这家伙能复制他的能力，还能预判他的动作，说明不是简单的幻术或分身，而是某种……因果层面的镜像。
他故意放慢呼吸，做出调息的姿态，实际上悄悄凝聚灵力，准备来个光刃斩突袭。
结果他刚抬手，对面也抬手，掌心金光暴涨，一模一样的光刃成型。
“别试了。”影羽冷笑，“你想什么，我就知道什么。你打过的架、救过的人、杀过的人，我都记得。你怕失控，怕用多了时空之力变成怪物，可你现在看看我——我就是你最怕变成的那个东西。”
话音落，影羽率先出手，光刃横劈而来。
林羽侧身翻滚，勉强避开，背后墙面被削去一层，露出里面发黑的岩层。他顺势蹬地跃起，想拉近距离近战压制，毕竟再像的对手也不可能完全复制肌肉记忆的细微差别。
但他刚跳起来，影羽也跳了，空中扭身一脚踹来，结结实实踢在他腹部。
林羽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他喘着气，盯着那个站在废墟上的自己，忽然笑了：“行啊，挺能打。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影羽眯眼：“什么？”
“你只会跟着我做。”林羽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往前你就往前，我出招你就复制。你就像个回放录像，不能自主创新。说白了，你不是我，你只是我的影子，还得等我先动一下才能跟。”
影羽脸色变了变。
林羽抓住这瞬间迟疑，猛然发动时间压缩，身体在原地留下残影，下一秒已出现在影羽侧面，一记肘击撞向对方太阳穴。
“砰！”
影羽头一偏，竟也提前做出了格挡动作，双臂交叉挡下重击。两人僵持片刻，同时发力推开。
林羽退了三步，虎口发麻。这家伙不仅复制，还会优化应对方式，战斗经验正在实时进化。
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故意使出一个没练熟的组合技：先假装用空间瞬移，中途切换成因果攻击，最后补一刀光之护盾反弹伤害。
这是他在秘境里琢磨的新套路，还没实战过，理论上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他身形一闪，果然启动了空间瞬移。
影羽立刻复制，跟着消失。
可就在两人即将在另一点重逢时，林羽中途切断灵力，硬生生把传送中断，整个人摔在半路的瓦砾堆里。
影羽却已经照搬了他的动作流程，无法中途刹车，瞬间出现在预设坐标，结果扑了个空。
林羽趁机发动因果攻击，一道无形波动直击对方识海。
“呃！”影羽闷哼一声，脑袋像是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踉跄后退两步，眼神出现短暂涣散。
成了！
林羽咬牙冲上去，准备一鼓作气拿下。可就在这时，他胸前的琉璃盏突然剧烈震动，金光暴涨，差点脱手飞出。
他下意识低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衣襟敞开，琉璃盏露在外面，正散发着刺目光芒。
影羽也看到了。
那双灰暗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是饿疯的野狗看见肉骨头，嘶吼一声猛扑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林羽想收罩子已经来不及，只能横臂格挡。
“轰！”
两人狠狠撞在一起，滚倒在地，手脚交错撕扯。影羽一手死死掐着他手腕，另一只手直掏他怀里，五指几乎要碰到琉璃盏。
林羽拼命挣扎，可对方力气大得离谱，像是把所有黑暗执念都灌进了这一具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