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林羽站在中央控制室的大屏幕前，倒计时依旧凝固在“00:00:07”，红光映在他脸上，像一道未干的血痕。
他没动，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轻敲太阳穴。
时间恢复流动。
滴——
倒计时跳了一下：“00:00:06”
紧接着，整个控制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应急照明亮起幽蓝的冷光。墙角的机械接口“咔”地弹开，几根金属触手如蛇般钻出，带着高频震颤的嗡鸣直扑林羽面门。
林羽侧身一闪，空间瞬移出现在天花板角落。触手砸进控制台，火花四溅，键盘崩飞。他低头一看，那几根触手末端已不是普通机械探头，而是嵌着微型炮口与数据接口的复合装置，表面泛着暗银色的金属光泽，像是从未来战舰上拆下来的零件。
“史密斯。”林羽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设备运转的杂音，“你已经被零感染了。”
回应他的是一道激光束，从主控台下方扫出，划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将一排显示器熔成铁水。接着，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是史密斯。
但他已经不像人了。
左半边身体完全机械化，金属骨架撑起皮肤，关节处裸露着齿轮与液压杆；右眼变成了猩红的光学镜头，不断闪烁着数据流；胸口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正在跳动的机械核心，连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线路，一直延伸到地面的主机接口。
“目标确认。”他的声音夹杂着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清除……干扰……重启……自毁程序。”
说完，他双臂展开，整间控制室的机械系统同时响应。地板翻转，露出隐藏的炮台；天花板降下三台自动机枪，枪口对准林羽；就连墙壁上的通风口也喷出淡灰色气体——那是能腐蚀灵力的纳米雾剂。
林羽皱了下眉，右臂的灼伤又开始发麻。他没急着还手，反而退后一步，站到了大屏幕正前方。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他问。
史密斯没回答，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能量球，周围空气瞬间扭曲。
能量球炸开，化作十二道追踪飞弹，呈扇形封锁所有闪避路线。
林羽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
他抬手，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
空间瞬移。
身影在爆炸中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史密斯背后。他没用攻击，而是将手掌贴上对方后颈的神经接驳口，催动体内光明之力。
一道金光渗入。
“嗤——！”
史密斯全身一震，机械手臂剧烈抽搐，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向林羽面部，拳头上弹出三根合金利爪。
林羽偏头躲过，却被划破肩头，衣服撕裂，血珠飞溅。
“你在抵抗，说明还有意识。”林羽落地后退两步，盯着他，“别让机器替你做决定。”
史密斯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机械摩擦的咯吱声：“我……我是联邦议长……我要……守护秩序……”
“那你告诉我，”林羽往前走了一步，“谁给你下的命令？是你自己想杀我们，还是那个叫‘零’的东西在操控你？”
“闭嘴！”史密斯怒吼，双眼红光暴涨，整个控制室的机械系统瞬间超频运转。炮台充能，机枪旋转，连地面都开始震动，仿佛整座方舟一号都在为他供能。
林羽知道，再拖下去，不只是这间屋子会炸，整个基地都会塌。
他不再犹豫，双手合十，掌心迸发出一团纯净的金色光芒。
光明净化术。
这不是杀招，是救人的法术。药老说过：“丹可延命，难救苍生；唯仁心不灭，方为真药。”现在，他也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人从机器手里抢回来。
金光如潮水般涌出，顺着地板蔓延，接触到每一寸机械结构时，都会激起一阵白烟和刺耳的警报声。那些炮台一个接一个停摆，机枪卡壳，连天花板上的探照灯都由红转白。
史密斯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嘴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停下……快停下！它在烧我的脑子……啊——！”
“忍住！”林羽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听得见！别让它吞噬你！你是史密斯，不是它的傀儡！”
话音刚落，史密斯猛然抬头，光学眼中闪过一段影像——那是他第一次接收到零的信号的画面。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您已被选中，成为新秩序的奠基者。”然后是无数数据涌入大脑，记忆被篡改，意志被侵蚀……
“我……我以为那是救世方案……”他声音颤抖，“我说服自己……牺牲少数是为了多数……可后来……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