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平、二叔、林爷三人蹲在秤边,手里的本子翻得哗哗响,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最后一筐吊上车。
“哥!小黄花——斤!”苏小平扯着嗓子喊。
二叔和林爷同时点头:“没错!”
斤,一斤18块,纯纯四十七万!
“陈总,十万定金已扣,再转三十七万。”
“三千零头,别算了,送你当红包。”
陈开德咧嘴一笑,手机一扫。
“叮——您尾号0906账户到账370,000.00元。”
小黄花结清,该轮到沙丁鱼了。
苏小平嗓门又提上来:“沙丁鱼——27万6008斤!”
二叔和林爷点得比点头鸡还勤快。
27万6008斤,一斤6块,一百六十五万六千。
“何总,一百六十五万,六千抹了。”
何燕青点头,抬手转账。
“叮——您尾号0906账户入账450,000.00元。”
“叮——您尾号0906账户入账600,000.00元。”
“叮——您尾号0906账户入账600,000.00元。”
三声“叮”,脆得跟除夕放鞭炮一样。
每一声,都是几万块啪嗒掉进兜里。
陈开德那笔四十七万,何燕青那笔一百六十五万——
一趟能挣两百一十二万!
这消息放出去,怕是菜市场卖卤蛋的大姐都要去银行贷款买渔船了?
这年头,渔民出一趟海,工资顶得上打工人半年了?
冷链车一辆辆开走,码头慢慢静下来。
何燕青塞了张名片给苏海,推门钻进她的埃尔法。
车窗降下来,她笑着喊:“苏船长,兰花蟹——可别忘了啊!”
那笑,甜得能齁死人。
当然,甜的是价格,不是她人。
等俩人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路口,苏小平才猛地回神。
“哥!哥!哥!”
“两百一十二万?!”
“两百一十二万???”
他眼睛瞪得跟灯泡似的,嗓子都在打颤。
这种数字,他以前只在彩票开奖新闻里见过,做梦都不敢想能砸自己头上。
他可是只掏了1800块的小股东啊!
苏海笑得前仰后合:“你都数了八百遍了!”
“哎哟,激动嘛!”苏小平一拍大腿,满地打滚,“咱出一趟海,钱哗哗往回流,这不比春节还带劲?”
二叔和林爷也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跟开了花一样。
收拾完渔具,擦干净甲板,仨人拎着东西往回走。
爷爷和丽婶早把饭菜摆好,电话都打了七八个催人。
“林爷,别走!留一口饭!”苏海一把拽住想开溜的林爷。
“我……我得回家修网。”
“得了吧,添双筷子的事,急啥?”苏海拽得死紧,“走!吃饭去!”
他故意往后瞄了一眼。
二叔带着苏小平,气喘吁吁从村口小卖部跑回来,手里一人拎着两瓶冰可乐。
“哥,东西弄到手了!”苏小平拎着塑料袋晃得跟风铃似的,“没茅台,就这——五粮液?凑合吧!”
林爷一抬头,眼珠子像被磁铁吸住,死死黏在那袋子上,连呼吸都停了。
“海子……这……”
苏海咧嘴一笑,牙都快闪了:“林爷,今儿没茅子,委屈您老将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