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肉嚼起来弹牙有力,扎实得很,一点儿不散架。
跟超市里那种一碰就碎的带鱼,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刚咬下第一口,嘴巴已经自动喊出:“再来一块!”
苏小平瞅见,眼珠子都亮了。
立马转身翻出碗筷,蹭蹭跑回甲板,坐定开干。
眨眼工夫,
渔船摇身一变,成了露天海鲜大排档。
五六分钟不到,
三四斤重的一条带鱼,连骨头渣都没剩。
大家还嫌不够过瘾,
顺手往海里一捞——又一条活蹦乱跳的带鱼被拎上甲板。
带鱼:???
大哥大姐们,咱是来打渔的,不是来搞“无限续杯”的啊!
……
天边刚透出一点光。
太阳才懒洋洋爬上来。
甲板上堆着还没分拣的带鱼,银光闪闪铺了一片。
就在这些鱼堆中间,
支着一张折叠小方桌,配四把红塑料凳。
桌上坐着四位刚收工的食客,个个肚皮滚圆。
一顿早饭,硬是干掉整整四条带鱼。
撑得直拍肚子,走路都得挺着腰。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最该钻被窝补觉。
苏小平脑袋一点一点,在桌上打起了呼噜,肩膀跟着一起晃。
林爷叼着烟卷,眯眼望着海,长长叹口气。
他跑船几十年,
头回见这事儿——鱼还没倒腾干净呢,人先坐下来开吃了!
满甲板全是活鱼甩尾,他们倒好,边吃边聊,有说有笑。
吃完一抹嘴,伸手一捞,又一条新鲜带鱼扔进锅里。
肉嫩、味正、甜丝丝的,真绝了!
这地儿,这气氛,
十年八载难碰上一回。
真想痛饮三大碗!
可惜船上禁酒。
林爷苦笑摇头,拧开矿泉水瓶,高高举起:“以水代酒,敬这一早的好胃口!”
“嗝——”
二叔一个饱嗝震得空气都在抖,慢悠悠站起身。
趁林爷还在抒情,顺手从他烟盒里夹走一根华子。
挤两滴风油精抹在烟头上,打着火机“滋啦”点着。
“嘶——”
猛吸一口,脑瓜子瞬间清明!
“平子!别睡啦!”
“太阳晒屁股啦!”
二叔一把拽住苏小平后脖领子,直接给拎了起来。
苏小平眼睛还半闭着,手里已塞进一把塑料铲和一只鱼篓。
苏小平: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刚是不是在啃鱼尾巴?
……
甲板上的鱼不算多。
四个人齐动手,半小时就拾掇利索。
鱼装进冷库,各回各岗。
林爷叼着烟,爬上吊机操作台。
“咦?我烟怎么少了一根?”
低头数烟盒,突然顿住。
二叔耳朵一动,心差点蹦出来。
脸一秒绷紧,板起正经样,转身钻进驾驶舱,双手稳稳扶住舵盘。
苏小平哈欠连天,晃到船边围栏那儿,呆呆瞅着海水。
眼皮越来越沉,眼看就要站着睡过去。
而船顶最高处,
苏海专属了望台上,
海风呼呼吹,他眯眼盯着水面。
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这会儿真是睡觉黄金档啊。
吃饱了,天刚亮,整个人飘乎乎的。
那一瞬,他恍惚觉得又回到了大学时代——通宵打游戏完,天边刚露白,踩着单车往宿舍赶。
清晨的风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