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环卫阿姨扫地“唰唰”响,
洒水车唱着歌“哗啦啦”路过,
他就只想一头栽进被窝,闷头睡到下午。
现在呢?
一样是晨光初照,一样是困得眼皮打架,
只不过,醒来就得接着干活。
以前拼命,是为了考试及格;
现在拼命,是为了银行卡多几个零。
目光落在蓝得发亮的海水上,
他凝神一看,整个海面就像开了高清滤镜。
水底清晰得跟玻璃似的,
游来游去的小鱼尾巴一摆一摆,
两只黑豆眼的螃蟹缩在石头缝里探头,
还有随浪晃荡的珊瑚,粉的、黄的、紫的,美得不像话。
这样的海底世界,他能盯一整天。
……
“海平号”继续往前跑。
大约三个钟头后,船进了外海。
远处,东沙群岛轮廓渐渐清晰。
龙国四大群岛之一。
海产多得数不清,什么海龟、墨鱼、海参、鲨鱼,随手一网都是货。
不过这些东西,外地人听着熟,真买的人不多。
真正让东沙出圈的,只有一种鱼——
东星斑。
石斑鱼里的“顶流”。
身上布满密密麻麻小白点,远看就像撒了一把星星。
所以叫“星斑”。
长在东沙的,通体红艳艳,喜庆又贵气,叫东星斑;
长在西沙的,浑身乌漆嘛黑,就叫西星斑。
两个地方产的,差价能翻三倍。
为啥?就一个字——
香!
东星斑那口感,太绝了。滑、嫩、弹、鲜,筷子一夹就断,入口即化还不腻。
颜色还讨喜,红彤彤摆在宴席上,老板看了都要多付钱。
养它、卖它、吃它,样样值钱。
市价曾飙到三百多一斤,吓人不吓人?
东星斑名气,全龙国基本没人不知道。
它就是鱼界顶流爱豆。
“海平号”开到东沙,
等于一脚踏进东星斑老家。
船上这几人,
眼睛立刻亮了,心里全在琢磨:
要是运气爆棚,一网捞上来十来条……
那这趟,真算发了!
想法是真香,
但谁也没真敢说出口。
这事儿,就跟买彩票想中五百万一样——
心里可以偷偷演一遍,现实里,还是老老实实撒网吧。
船上的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东星斑这玩意儿,海里压根儿不常见。
真要随随便便就能捞着,
那哪还能卖到三百块一斤?
东西越少,越值钱,这道理谁不懂?
大伙儿一边琢磨,一边又不敢真往那上头想。
就在渔船船舱顶上,
苏海正死死盯着底下那片海水,眼珠子都快黏住了。
别人顶多嘴上念叨两句,
苏海可不光是想想。
他有“开天眼”的本事——海底下啥样,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这感觉,跟手攥着中奖彩票号差不多,
中不中?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嘛!
眼下这事儿,早就不只是“能不能捞到”的问题了。
关键是:得够多!
零敲碎打几条,苏海连眼皮都懒得抬。
一条撑死两千来块,
没个几百条堆一块儿,下网?纯属白忙活!
主意一定,
苏海立马招呼二叔绕着东沙群岛一带慢慢兜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