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折腾，苏小平早就没晕了。
吐都吐完了，现在稳得一批。
林爷一喊“撒网”，他手腕一抖，网就唰地撒开，利落得像卖油翁倒油。
苏海在旁瞧着，满意地点头。
嗯，再两次，这小子能单干。
不错。
苏大胖把网尾一绑，凑过来问：“海子，今天啥鱼？量大不大？”
“不好说，但感觉……贼多。”苏海没细讲，掏出对讲机，“二叔，右转五度，慢点，别惊着。”
海底下，鱼群还懵着呢，没觉出危险，慢慢悠悠往这边挪。
苏海弯腰从甲板底下拎出两把铁锤。
一把甩给苏大胖：“走，敲船去！”
俩人一前一后，蹲在船边。
围网已经放了一半，两公里，才铺了一公里。
鱼群没发现陷阱，但方向——正冲着网口过来。
得逼它们拐弯。
“当！当！当！”
铁锤砸在船板上，一声接一声，震得海面都颤。
那声音，像鼓点，传进深海。
鱼群一愣。
本来直溜溜游的，突然集体调头——
全往围网的缺口冲！
这网虽然长，可海里那么大，五分钟能游穿。
五分钟？
网还差一半没拉完呢！
这时候——
何莹莹，就是那个堵口的“活门神”。
“莹莹，下降！就在缺口正上方悬停！”苏海吼。
“明白！”
直升机嗡地调转，稳稳停在缺口正上空。
螺旋桨疯狂搅动，飓风往下压，一波波震颤像水波一样扩散。
鱼群：
往前？风刮得头皮发麻，感觉不祥。
往后？船敲得震耳朵，毛骨悚然。
左右？网在那儿呢，黑压压的。
一时间，它们炸了锅。
左右分流，想钻缝逃！
苏海瞳孔一缩：“不行！等不到合围了！”
“胖子！收口！快！”
苏大胖懵了：“啊？这么快？”
苏海二话不说，猛拽操纵杆。
“吱——！”
钢丝绞盘疯狂转动，32丝粗的束口绳，瞬间绷紧。
围网还没收拢——
就提前缩口了！
这招，从没人这么用过。
但没办法。
鱼群往两边跑，早晚撞网。
前后是风，左右是网。
只剩一个地方能去——
不快收口，鱼全跑海底下钻泥里了！
那这网一撒下去，怕是白忙活一场。
而且光封口没用。
网口要是没收拢，鱼照样能溜。
“二叔，再快点！”
苏海一声令下。
“星辰号”立马一个急转，船身猛地倾斜，速度直接拉满。
苏海心里有数。
底下的口子一收，网也就封死了。
“来！”
他冲着苏小平和林爷一招手。
俩人刚上船，连口气都还没喘匀，又被他拎起来干活。
小舢板也一块儿拽了上来。
网，彻底合拢。
底口，稳稳锁住。
“哗——！”
就在网闭上的那一秒，海面“砰”地炸开！
不是往下跑，一群鱼全他妈往上冲！
“莹莹！压！快压下去！”
“收网！现在！别磨叽！”
苏小平和林爷脚还没站稳，苏海的吼声就砸过来了。
苏小平猛拽操纵杆。
收网器嗡地启动，渔网一寸寸往里缩。
林爷同时猛打吊机控制键，两头钢缆“吱嘎”上拉。
这围网跟拖网不一样。
不是体积大，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