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海这边刚动手，老福头就在边上嘀咕开了。
“浪越大，鱼越贵？”
“这话听着有门儿。”
“可这他妈也太悬了！”
他当初就是因为听人这么说，才跟乌头跑出外海。
结果差点把命丢在海里。
现在倒好，苏海居然在这风暴眼底下撒网？
比他当年还作死？
老福头脑子里念头直转，又忍不住想看看这位“徒弟”到底有啥能耐。
他毕竟是打了一辈子鱼的老手，多少能搭把手。
刚晃到甲板边，眼睛一扫——
海面上那几个浮标，猛地就开始抽风似的抖！
“卧槽！”
“真中鱼了？！”
老福头当场傻在原地。
这才几分钟？！
他记得拖网刚下水啊，咋这么快就有动静？
他混了四十多年，眼力还在，一眼就认出来：这不是浪打的，是鱼撞的！
而且这动静，绝不是小鱼闹腾——沉甸甸的，像拖了条大鱼在底下死命挣扎。
什么鱼这么猛？
苏海这小子，胆子真是铁打的。
不仅敢冲进风暴里救他，现在还敢在浪头尖上撒网收鱼？
换别人，早开船跑没影了，谁还搁这儿放网？
可苏海不光放了，还一下就中了！
老福头脑子直接当机，愣得像根桩子。
一旁的苏小平听见动静，笑得直拍大腿。
“家福叔，你别懵。”
“我哥撒网，从来都是十分钟内就有鱼上钩。”
老福头耳朵一炸：“十…十分钟？！”
“你搁这儿说笑呢？！”
他转头盯住苏小平，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苏小平一点头，没半点虚的：“那可不！”
“这风？顶多六七级。”
“以前我哥带我们闯过九级风浪，船都不带晃的。”
老福头腿一软：“九…九级？！”
“你们这破船能抗九级？！”
苏小平摇头：“扛？当然扛不住。”
“可有我哥在，十级风来了，照样当顺风船开。”
这话听着像吹牛，可苏小平说得一本正经。
一不留神，声音大了点。
苏海那边听了个全乎。
“闲得慌是吧？”
“去给林爷搭把手。”
话音一落，苏海一把薅住苏小平后衣领，直接拖着往吊机那边走。
拖网不需要人跟船，但吊机要提前备好。
苏小平被拽过去，吭哧吭哧帮忙装钢缆、调刹车，忙得脚不沾地。
老福头在旁边看得眼花，忍不住又问：
“海子，是不是该收网了？”
他不懂那些门道，只晓得网里进了鱼，就该拉上来。
可他知道苏海厉害，还是忍不住问一句——想听个明白。
苏海头也不回，盯着海面说：
“家福叔，急啥？”
“二叔，稳住航速，慢慢减半成。”
说完，他放下对讲机，瞄了眼GPS位置，船纹丝没偏。
这才回头道：
“之前我说过——鱼一上钩，别急着拉。”
“网困住鱼，是个技术活。”
“小鱼三两下就窜了，你急着收，全是空网。”
“大鱼呢？你还没勒紧，它一蹦，整网全漏。”
“可要是拖着走——”
“一边跑，一边缠，一边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