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总也竖起耳朵,眼睛发亮——这剧情,比电视剧还刺激。
福贵没卖关子,干脆把苏海讲过的那套——什么“大头”救了老福头,又说什么“二弟”帮着赶走鲨鱼——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空气,凝固了。
何燕青和梁总,俩人直接石化。
“虎鲸……二弟?”
“座头鲸……大头?”
“等等……你是说……”
“那鲸鱼,是苏海的……朋友???”
梁总嗓音发抖,手都不自觉掐进胳膊肉里。
“我现在是活在纪录片里?还是睡在哪个精神病院的病床上?”
他俩脑子像塞进了一团搅碎的混凝土,完全没法转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清脆女声从船上飘下来:
“姐!你来啦!”
“你带钱了吗?”
“走!带你去看货——保证你今晚做梦都笑醒!”
何莹莹蹦跳着跑下来,一把拽住何燕青的手腕,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售楼小姐姐,正要领客户看样板房。
何燕青猛地一哆嗦,这才想起来——哎哟,我今天是来收鱼的啊!
她赶紧甩甩头,把那点魔幻的念头甩出脑子。
梁总也伸手捏了捏发僵的脸颊,咧嘴笑了下,赶紧跟上脚步。
同一时间——
岸边那群渔民,有不少人也跟了过去,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谁不知道,这趟出海,大伙儿的收入直接翻了两倍?
那当老师的苏海,又捞了啥宝贝?
大伙儿心里痒痒的,挤进船舱,头一个瞧见的,就是一整舱通红发亮的将军甲——密密麻麻,堆得像红砖垒的墙,占了冻库一半多的地儿。
“卧槽!真是将军甲?”
“这颜色,这肉质,绝了!”
“我的天,这么多?得有好几吨吧?”
“苏船长,卖不卖?给个价!”
梁总刚瞅见,手就忍不住摩挲起来。他最爱老鼠斑,可这将军甲也真他娘的对胃口。
话还没说完,旁边何燕青就笑了:
“梁总,咱讲点江湖规矩,这堆红家伙,我预定了。”
梁总一愣:“你也看上这个?”
何燕青点头:“当然,不光是将军甲。”
“苏船长那批胡椒鲷,我也盯着呢。”
梁总一听,心里立马通透了。
呵,哪是看中这两样?分明是贪心太大,口袋不够鼓,故意先放话稳住他,好腾出手来捡漏。
怪不得他刚才没抢老鼠斑——原来是等他先表态,自己好省着钱捡大头。
梁总心里嘀咕,嘴上却笑:“行,那我退出,只盯着我的老鼠斑,别的,纯看。”
“哈哈哈!”他这话说得敞亮,像泼了盆冰水,又干脆又体面。
何燕青也不恼,笑着回:“买卖嘛,你情我愿,你真想加价,我也不拦。”
一旁的苏海看了眼,摇头叹气。
这帮人,张嘴是钱,闭嘴是局,一个眼神能拐十八道弯。
难怪他宁愿天天泡海里,也不愿掺和生意场。
出海,简单痛快。
捞上来的鱼,能卖钱,能下肚,还能看着海面发呆。
更别说——每网下去,都不知道会掀开什么惊喜。
就像开盲盒,抽到啥都刺激。
比商场里那些弯弯绕绕,爽多了!
“走,瞧瞧胡椒鲷。”
苏海领人绕到船舱另一边。
冻库两头开门,一边是将军甲,一边是胡椒鲷,方便卸货。
“吱呀——”
门一开,白雾唰地冒出来,冷气直扑脸。
等雾散了,众人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一筐接一筐,全是肥到流油的胡椒鲷!
每一条都油光水滑,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活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