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必须牢记,这件事万万不能摆上台面让外人知晓,若是风声泄露出去,我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贾芸完全明白她话语背后的深意,表面看似介意此人身份,实则是担心此事坏了自己的仕途名声,拖累前程。
心底涌上一阵酸涩,再次伸手将黛玉紧紧拥入怀中,低声叹道:“玉儿,今生能够娶到你相伴左右,是我贾芸历经几世修行才换来的福气。”
林黛玉将脑袋轻轻倚靠在他肩头,声音放得极低:“芸儿,我并非心胸狭隘容不下旁人,难得你能读懂我心底真实想法。”
贾芸手臂收得更紧,满心感慨:“我前世不知烧了多少香火,才能娶到你这般通透体贴的贤妻。”
说罢,又微微低头想要靠近,黛玉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伸手一把将他推开,嗔怪劝阻:“芸儿,行事总要把握分寸,不可肆意妄为。”
见她是真的动了薄怒,贾芸只得讪讪一笑,退回座位端起茶盏饮茶。
林黛玉气得轻轻咬着下唇,贾芸心知再继续玩笑只会惹她不快,连忙转换话题聊起正事:“前些日子镇国公牛继宗的夫人登门拜访,同你都说了哪些内容?”
听见他提起应酬之事,黛玉淡淡白了他一眼:“还能有什么交谈内容,无非是刻意攀附拉近交情。
我不清楚你心中谋划,只能按照寻常世家礼节招待应酬。”
贾芸听得轻笑出声:“早前这些手握实权的勋贵世家,全都刻意疏远不愿与我往来;如今见我深得圣上器重,便纷纷主动上门套近乎,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无需放在心上计较。
咱们在朝堂之上,也需要多结交几位可靠盟友,往后若是伯夫人送来礼品物件,你只管坦然收下即可。”
林黛玉轻轻点头,唇角扬起浅淡笑意:“芸儿,我都记在心里了。
说起来这位牛伯夫人,性子倒是十分有趣讨喜。”
贾芸温声劝慰:“玉儿你不必刻意勉强自己迎合应酬,合得来便多交谈几句,相处不惯便不必过多往来。”
黛玉再度白了他一眼,轻声反驳:“执掌一府内宅,迎来送往本就是分内之事,哪能随心所欲随意打发客人离开。”她轻轻皱了皱小巧鼻尖,补充说道,“你可别小瞧这位伯夫人,她待人十分随和,相处起来并不费力。”
贾芸笑意温柔,句句皆是体贴:“我只盼你日日舒心自在,若是待客应酬让你心生烦闷,直接遣人送走便可,不必勉强自己硬撑场面。”
黛玉心中暖意翻涌,清楚贾芸是担心自己处理后宅应酬时受委屈,抬眼望向他,唇角微微一动,心底柔软一片。
嘴上却依旧佯装嗔怪:“后宅琐碎家务,你一个在外奔波的男子不必插手操心。”
语气较之平日,柔和了不少。
贾芸听完这话,当即朗声发笑,朝着她躬身拱手,动作利落流畅,仿佛反复练习过千百回:“既然如此,家中内宅大小事务,便全权托付夫人打理。”
直起身时,眼底笑意依旧未曾消散,黛玉整张脸颊瞬间发烫,低声啐道:“胡说八道,谁是你的……”后半句话语藏在喉间,再也没能说出口。
时光转瞬流转,转眼便到九月。
一日贾芸刚从书房处理完公务走出,前厅下人匆匆前来传话,说白胖子连同其余三位好友已经抵达府中。
贾芸心中满是诧异,这几人本该驻守西南边境大营,怎么毫无提前消息便匆匆赶回京城?心中思索之际,脚步已然转向宁安堂会客大厅。
宁安堂内,茶水还未曾端上桌,白胖子带着谢礼、张俊、李岩、黄匀四人,一见到贾芸跨过门槛,齐刷刷站起身,双手抱拳齐声行礼:“二哥安好!”
贾芸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走到主位落座,顺手整理一番身上衣襟,笑着开口询问:“你们几人怎么这般快从西南边境折返?边境战事已经彻底平息了?”
说话之时,目光扫过四人脸上一路奔波留下的风尘。
白胖子率先开口,语气藏着几分得意:“边境闪族已经退兵休战,短期内不会再起战事,我们几人便合计着回京探望亲友。”
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放置桌面,“这是兵部下发的调令文书。”
一旁张俊接过话头,咧嘴大笑:“我们今日能有这般晋升,全靠二哥当年提点。
若非你编撰的伤兵救护手册,我们四人根本没机会升任千户;后来在西南战场立下军功,又被朝廷加封杂号将军。”
他伸出手指挨个介绍身旁同伴,“谢礼获封宣威将军,李岩是昭烈将军,黄匀为昭德将军,我则受封鹰扬将军。”
贾芸轻轻点头,心中清楚杂号将军仅仅是五品虚衔,并无实际管辖职权,只是一份体面身份象征。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笑着道贺:“四位贤弟荣升官职,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白胖子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脸上肥肉挤作一团,笑得格外开怀:“如今我也堂堂正正做了将军,比起我父亲当年的游击将军,半点不差!”
他说话嗓门洪亮,震得房梁之上积灰簌簌往下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