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怕的人,是你。”
姜云窈声音不高。
那醉酒男人却僵在门边,连抬脚都做不到。
一根银针稳稳扎在他颈侧。
不致命,却足够让他半边身子发麻。
男人脸上的轻浮笑意终于变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姜云窈没有回答,抬手又是一针,封住他另一处穴位。
男人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酒气混着脂粉香,熏得人恶心。
姜云窈往后退了半步,淡淡问:“谁让你来的?”
男人咬牙不说。
姜云窈拿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倒在地上。
茶水落地,颜色很快晕开。
她看了一眼:“酒里下了药,屋里也熏了软筋香。你背后那人倒是舍得下本。”
男人脸色白了些,却还硬撑。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只是喝多了,误闯进来。”
“误闯?”
姜云窈笑了。
“安国公府后院,女眷更衣的客房,你一个外男喝多了就能闯进来。你这酒,倒是比安国公府的侍卫还厉害。”
男人额头冒了汗。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有人压低声音道:“快!我方才看见有男子进了这间屋!”
“瑞王妃是不是在里面?”
“这可不得了!”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院外的人听见。
姜云窈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眼底浮出一点冷意。
原来后手在这里。
先泼茶,引她更衣。
再用软筋香让她无力反抗。
然后放一个外男进屋。
最后引人来撞破。
若她今日真的着了道,哪怕什么都没发生,只要被一群人看见她和外男独处一室,她的名声也完了。
门外的人很快到了。
最先赶来的是贺兰枝。
她身后跟着几个贵女和两三个嬷嬷,姜雪柔也在其中。
姜雪柔脸上全是焦急,眼底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姐姐,你在里面吗?”
贺兰枝故意提高声音:“这门怎么关着?方才有人说看见一个男人进去了,瑞王妃不会出事吧?”
姜雪柔忙道:“兰枝,别乱说!姐姐不会……”
她话没说完,屋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姜云窈完完整整站在门后。
衣裳整齐,发髻未乱,神色也平静。
倒是屋里跪着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半边身子歪着,嘴里还在发抖。
外头的人全愣住了。
贺兰枝到了嘴边的话卡住。
姜雪柔脸上的担忧也僵了一下。
姜云窈看着她们,轻轻一笑。
“来得真齐。”
贺兰枝最先反应过来,指着屋里的男人道:“瑞王妃,这人是谁?你怎么会和一个男人在屋里?”
姜云窈看向她:“贺小姐不知道?”
贺兰枝脸色一变:“我怎么会知道?”
“那真奇怪。”姜云窈淡淡道,“你不知道这人是谁,却第一个带人赶来。贺小姐消息倒是灵。”
贺兰枝被堵得脸色发红。
姜雪柔立刻上前,眼眶微红:“姐姐,先别说这些了。你没事吧?这人有没有伤你?”
姜云窈看着她:“你希望我有事?”
姜雪柔眼泪落下来:“姐姐怎么能这样想我?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所以带这么多人来撞门?”
姜雪柔呼吸一滞。
后头几个贵女神色已经有些微妙。
这场面确实不对。
若真是担心瑞王妃出事,应该先找安国公府的嬷嬷和护卫,哪有带着一群未出阁的姑娘直接冲到女眷更衣房门口的?
崔明鸢也赶来了。
她看见屋中情形,脸色立刻沉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姜云窈道:“有人给我泼茶,带我来更衣。屋里提前熏了软筋香,又送了个男人进来。”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男人。
“然后,就等着诸位来撞破。”
这话一出,院中瞬间安静。
姜雪柔眼睫轻轻颤了颤,低声道:“姐姐,这只是你的猜测。也许这人真是误闯……”
姜云窈直接打断:“那就问问他。”
她蹲下身,拔掉男人颈侧其中一根银针。
男人猛地喘出一口气,半边身子终于能动了些。
姜云窈声音很轻:“说吧,谁让你来的?”
男人眼神闪躲:“没人让我来。我就是喝醉了,走错了路。”
“好。”
姜云窈点头,“那就送去安国公府地牢,慢慢醒酒。”
男人脸色变了。
这时,陆锦瑟和崔夫人也到了。
陆锦瑟一看屋里那男人,脸上血色都冷了下来。
“孙成?”
崔明鸢皱眉:“陆夫人认得他?”
陆锦瑟声音冷得厉害:“安国公府旁支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日最爱吃酒惹事。今日小宴,我根本没有请他。”
孙成听见陆锦瑟的声音,整个人都抖了。
“嫂嫂,我、我是喝多了,真不是故意的……”
陆锦瑟怒道:“谁放你进后园的?”
孙成低头不敢说话。
姜云窈站起身:“陆夫人,屋里的香炉也请人查一查。”
陆锦瑟立刻让嬷嬷进去。
不多时,嬷嬷捧出一只香炉,脸色难看。
“夫人,这香不是咱们府里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