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远处那些新出现的东西。
在罗马人营地前方，原本空荡荡的平地上，多出了九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像九只蹲伏在旷野上的巨兽。
哨兵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他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那些物体的轮廓逐渐清晰，九个粗大的管状物，似乎架在木制的架子上，好像是什么金属做的。
它们排列成一行，间隔均匀，正面黑黢黢的洞口正对着安卡拉城墙。
即使在黎明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那些物体表面的反光。
穆罕默德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转身朝塔楼下大喊：
“队长！快来看！罗马人那边有奇怪的东西！”
很快，附近的其他哨兵也被惊动，纷纷聚集到墙边。
疲惫的守军士兵伸长脖子朝罗马军营方向张望。低声的议论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猜测是新的攻城槌，但攻城槌应该是实心的，而那些东西明显是空心的。
有人说是巨型弩炮，但弩炮不会那么奇怪。越来越多的守军士兵挤到城墙边，朝那些不明物体张望。
不安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这些罗马人在搞什么鬼？
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为什么昨天还没有，一夜之间就出现了？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猜测越来越离奇，但每一种猜测都被自己人否决。那些东西不在他们已知的任何攻城器械的范畴之内。
虽然没有人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本能告诉他们，那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不久后，得到消息的七部突厥贝伊在亲卫的簇拥下，陆续登上了主城门上方的塔楼。
这里视野最好，能清楚看到整个罗马营地的情况。
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中，那九个庞然大物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洞口像巨兽的眼睛，凝视着安卡拉的城墙。
“那是......投石机？”易卜拉欣也赶来了，他瞪着那些东西，不确定地问。
“不像。它们就是个......管子。”
“管子？”
“管子能干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没人知道答案。
“真主啊，那些到底是是什么鬼东西？”
说话的是哈桑，他扶着墙垛，身体前倾，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也许是某种新的攻城器械？”
“攻城器械？一夜之间就能造好九个？”
“不是造的，应该是刚运来的。你看周围那些印。”
确实，那些巨物周围的土地有明显的被重物碾压过的痕迹，一道道深深的痕迹遍布那些不可名状之物四周，像是有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被一路拖拽到了这里。
显然，罗马人是连夜将这些庞然大物运到阵地的。
奥斯曼贝伊站在众人稍后一点的位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凝视着远处的那些巨物。
越来越多的士兵和军官聚集到西面城墙，对着那九个东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恐惧在无声蔓延——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
奥斯曼死死盯着那些管子，试图从记忆中找出类似的东西。
但眼前这些东西与以往所知的攻城器械完全不同。它们看起来简单得诡异，就是一根巨大的管子架在木架上。
但罗马皇帝等了八天，拖延了八天，就为了等这些金属管子？
不，它们一定不简单。
“管它是什么，我们的城墙什么样的器械能打穿？”
易卜拉欣不屑地说。
“别忘了，这些罗马人已经围了我们八天，却一直没有真正攻城。”
奥斯曼缓缓说道，
“这些东西......”
他指向那些巨炮，